芽芽和小昭菱对看一眼。
“那我们是符师了?”芽芽问。
“是。”陆昭菱把双生符收进木匣,“以后沈记铺的符——你们俩一起画。一个画上半道、一个画下半道。合起来——双生符。”
芽芽攥着炭笔。
“那我能教徒弟吗?”
“能。”
小昭菱攥着炭笔。
“我也能教?”
“能。你们两个一起教。”
芽芽和小昭菱对看一眼。笑了。
陆昭菱站起来把木匣收进柜台。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陆昭菱。”
“嗯。”
“碗洗完了。”
“再洗。”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坐回条凳上。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洗的。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门口天亮了。沈记铺的灯还亮着。红灯笼挂了三排。铺子里十三个人——陆长安揉面、沈玉棠熬糖、沈渡翻册子、芽芽画符、小昭菱画符、张驼子吃豆腐脑、柳大牛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于通洗碗、谢怀安搓碗、周时阅洗碗、陆昭菱坐在条凳上。
十三个人。十三只碗。
碗架上还多了一只——刻着“甜的”那只。
周时阅洗到一半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碗。他把碗搁上碗架。拿下一只继续洗。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六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明天吃什么?”
陆昭菱笑了一声。
“豆腐脑。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