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无咎的银铃停了。
“沈玉棠……”他声音变了,“你娘是沈玉棠?”
“是。”
蛊无咎攥着骨牌的手抖了一下。
“沈玉棠是你娘?”
“是。”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你认识我娘?”
蛊无咎退了一步。银铃响得急促。
“南疆蛊符盟——沈玉棠是初代盟主。”他攥着骨牌,“三十年前她走了。蛊符盟没了盟主。我接的位子。”
陆昭菱站在门槛上。
“我娘是南疆蛊符盟初代盟主?”
“是。”蛊无咎把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字——“沈玉棠”。
“蛊符盟第一块盟主令。你娘刻的。她走了之后——盟主令留在盟里。我带了三十年。”
陆昭菱盯着那块骨牌。
“你拿我娘的盟主令来换双生符?”
蛊无咎攥着骨牌。
“蛊符盟三千蛊符师——等你娘等了三十年。她没回来。我来找。听说沈记铺的符好——我想拿蛊符术换双生符。给蛊符盟留条后路。”
陆昭菱看着他。
“你换符——是为了蛊符盟?”
“蛊符盟快没了。”蛊无咎攥着骨牌,“南疆最近出了个蛊王。吞了七个蛊符盟分舵。三千蛊符师剩不到一千。我拿蛊符术换双生符——给剩下一千蛊符师换条活路。”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蛊符盟是我当年建的。给南疆蛊师留的活路。别让它断。”
陆昭菱抬起头。
“蛊无咎。”
“嗯。”
“蛊符盟——我娘建的。我娘没回去——我替她回。”
蛊无咎愣住。
“你?”
“我。”陆昭菱从柜台后面摸出那块漠北符盟的盟主令。搁在柜台上。“漠北符盟——赫连铁管着。大周号——我管着。北境号——陈廷玉守坟。南疆蛊符盟——我接了。”
蛊无咎攥着骨牌。
“你接?”
“接。”陆昭菱把骨牌拿起来。翻到背面。她娘的字。她掌心紫金光灌进去——骨牌亮了一瞬。银铃全响了。
蛊无咎腰间的银铃同时响起来。三百个蛊符师的骨牌同时亮了。
整条街被银铃声灌满。
蛊无咎站在门槛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银铃。
“铃响了……三十年没响过……”
陆昭菱把骨牌搁回柜台。
“蛊符盟——我接。蛊符术——我学。双生符——我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蛊王。”陆昭菱看着他,“你回去告诉蛊王——沈玉棠的女儿接蛊符盟了。要吞蛊符盟——先来沈记铺排队。”
蛊无咎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他把骨牌收回腰间。银铃全停了。
“好。”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三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