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赶到医馆时,大夫已经帮傅雪鸢包扎好了额头的伤口,浑身上下都被包扎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肩膀,就语气焦躁不安的问道:“她怎么样?没事吧?”
“……她脑袋被砸的很重,幸好送来的及时,目前已无大碍。”大夫被萧穆此刻难看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急忙回道。
萧穆闻言,却暴躁的低吼:“她伤的这么重?叫没什么大碍?!”
大夫怂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呃……她如今浑身多处骨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便可痊愈!”
萧穆脸色却还是很不好,瞪着大夫好一会儿,这才愤然的松开了手。
他知道他不该迁怒于大夫!
可知道当得知傅雪鸢出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快停止了。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情绪失控过,心慌过。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失去她,他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顿时痛的厉害。
捂着胸口隐隐作疼的地方,萧穆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傅雪鸢,一瞬间只感觉一股湿意涌入眼底,他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已经不能再离开她了,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哪怕每日与她打打闹闹,偶尔戏弄她一番,都成了他此时最快乐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爱上她的,可能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
某个时刻,突然就动心了。
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在乎,比他想象中还有多。
他是这么的害怕永远失去她!
脚步缓慢的走至傅雪鸢身边,萧穆跌坐在了床榻上,看着她如今已经毫无一丝血色,苍白的如纸一样的面容,心头又泛起了疼意。
他红着眼眶望着浑身包裹着纱布的傅雪鸢,可见她伤的有多重,他伸手有些颤抖的抚摸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声音透着哑意的喃喃自语:“很痛吧?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都是他不好!
他应该让清影随时跟着她,保护她的!
不然她也不会被砸成这样!
当她看到房梁上的木板掉下来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砸中自己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怕?!
都是他该死!
原本想要让她承担起掌家的责任,他这才放手,想让傅雪鸢独自一人彻查王府这段日子接二连三的盗窃案,没想到她会顺便去了趟药铺,还被房梁上的木板给砸中了。
想到此,萧穆攥紧了拳头,眉眼染上了几抹戾气。
都是那些工人施工不当,才遭人此横祸!
待清影一来,萧穆就沉着脸吩咐道:“清影,你去王妃租的那间药铺调查一下,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王爷!”清影领命而去。
萧穆又吩咐道:“月枝,你让大夫开张药方,你去附近的药铺抓点药过来!”
“是,王爷!”月枝一听,也顾不得伤心了,赶紧问了声旁边的忙碌的大。
大夫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了她,月枝赶紧出去抓药回来了。
很快,便拿着药包回来,对萧穆道:“王爷,奴婢去给王妃煎药!”
“不用了!”
萧穆却阻止了她,将药包拿了过来,又对她吩咐道,“王妃如今伤成这样,不宜挪动!你先回府给她拿些干净的衣裳过来,本王留在这照顾她!”
“是,王爷!”
月枝望了眼如今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傅雪鸢,眼眶一湿,没有耽搁,先回去给她拿衣裳了。
萧穆拿着药铺,问一旁的大夫:“后厨在哪?我去剪药!”
大夫给他指了方向,萧穆就拎着药包去了后厨给傅雪鸢煎药。
因第一次给人煎,他火候不对,药都煎糊了。
他只得重新耐着性子继续煎。
每一次都失败,还险些将厨房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