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青黛似乎被他问出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是我的错,才害了那个女孩……她的爹娘一定很伤心,若是他们要我的命,那也是我活该……”
说着,她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滴在了被褥上。
清影一看到她哭,就很是烦躁,他眉头皱的快要夹死蚊子了:“够了,别哭了,你再哭也无济于事,等王爷与王妃回来再说吧。”
说着,他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青黛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袍一角,哽咽道:“清影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脚步一顿,清影回头对上了她含着泪花的目光,心尖突然一颤。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此时泛着泪水,看着很是湿润,眼角都因伤心透着淡淡的红粉。
鼻子也因哭泣而红彤彤的。
不知为何,他又恍惚的想起了沈云绣。
虽然沈云绣的性子与这女人恰恰相反,她并不是那种爱哭的姑娘家,可他也是见过她哭的。
她哭起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子,眼睛红肿的像个小兔子似的。
默了默,清影再次开口,声音竟透着沙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你再后悔愧疚也无济于事,如今要做的就是抚平自己的情绪,别想那么多。至于死者那边,王爷与王妃也会安抚好她的家人的。”
他难得说了几句好听话。
这让青黛有些诧异,她又使劲挤出几滴泪水来,楚楚可怜的盯着他:“清影大哥,可我没有办法忘记这件事,我一到晚上都不敢睡觉,我一闭上眼睛,我脑子里就全是那个小女孩的亡魂过来找我索命,我害怕……”
清影:“……”
他生平杀过的人,用手指都数不过来,他没法感同身受,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跟她比起来,他手上沾满了更多的血腥。
甚至就连沈云绣都死在了他这把剑下!
那他不是更应该担心,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亡魂,午夜梦回时过来找他索命吗?!
这漫长的沉默让青黛抬头观察着他的神色,雀发现他竟有些失神,眼底竟染上一抹痛楚,却很快就转瞬即逝。
她不由暗暗猜测,他是想到了什么吗?!
嘴角突然就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清影转头盯着她,黑眸深沉的像是个漩涡一般,宛若要将她给吸入进去,让青黛有些头晕目眩,目光闪了闪,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心口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什么,砰砰直跳。
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清影用几乎冷漠的语气说道:“看到这把剑了吗?我用它杀了无数的人,连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剑下,包括……”
他语气顿住了,陷入久久的沉默。
心头颤了颤,青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佩剑,她只觉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恐惧的感觉顿时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浑身不由就颤抖了起来,脑袋也头痛难耐,无数破碎的画面又涌了进来。
她又看到清影将剑狠狠刺穿了她的身子,顿时她浑身是血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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