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裴寻的眼睛:“而你,明明知道我是傅亦深的伴侣,还不知道保持界限,一边说着喜欢,一边找替身、骗人感情。你觉得这两种行为,哪一种能让我正视你?”
裴寻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夏泠也是自愿的,我没有骗她……”
林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就是区别。你不是问我和傅亦深是不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吗?我回答你,不是。”
他稍稍偷换了一下概念,“在一起”指的是不是领证,而是交换真心。
但裴寻已经彻底破防了,没再细想。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栖皱眉,悄悄活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已经明显好多了,药效快过去了……
他其实没想说这么多刺激对方,但裴寻这种口口声声把“喜欢”挂在嘴边,却对感情如此不尊重的人,是林栖最不想交往的。
他向来把感情看得很重,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过了一会儿,裴寻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苦涩。
他捂着眼睛:“你们下一步,是不是就瞄准傅氏了?”
林栖反问:“你知道傅维谦做了什么吗?”
裴寻不语。
“你当然知道。”林栖说,“你什么都知道。”
他顿了顿,理性剖析这场豪门恩怨。
“我只是在合理争取谢明臻女士的权益。傅维谦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背弃了婚姻的诺言,该怎么拿走的,就该怎么还回来。”
裴寻闭上眼睛,趴伏在床边,将额头枕在小臂上,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他说,“我有时候挺恨他的。”
林栖没有说话。
“他婚内出轨,才有了我。”裴寻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自嘲,“他给我妈的钱,居然是从谢家那边拿的。我真没想到。”
“但我又离不开他,因为我和他一样窝囊。资源、地位、钱……这些东西,没有他,我很难靠自己得到。”
“就像他利用我来获得他想要的面子一样。”裴寻的拳头微微握紧,“我们各取所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栖看着裴寻那张脸,心情复杂。
一个在利益和情感之间摇摆不定的人,一个既恨自己的父亲又离不开父亲的人,一个用“喜欢”当借口,却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这大概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裴寻沉默了许久,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在想,如果我更早遇到你,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林栖说,语气很平静,“因为你和傅亦深最大的区别,不是谁先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