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虽然已经身经百战,但人基因里自带的原始恐惧很难靠经验压制。
她起了层鸡皮疙瘩,压低声音,问:“它们为什么只盯着我?”
胡琏摇头。
影域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活人。
所以称为“视线”其实不准确,只能说是吸引了到某个东西的“注意”。
他半垂着眸子,在想钱多多身上有什么只有她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
思考归思考,手下的活还要继续做。
一行三人搜完了一层楼,没有发现,顺着楼梯往下走。
“又是楼梯。”钱多多现在看到楼梯就反胃,“我要吐了。”
胡琏好笑到:“我看你是被座驾晃吐了吧。”
钱多多嘿嘿笑了两声。
楼梯没装护栏,楼里怨气又重,几乎看不清,走起来特别费劲,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你们两个靠着墙走,别掉下去。”胡琏扶着墙,贴心的说。
钱多多拍拍自己屁-股下的钱,“哥,我用飘的。”
瑚琏点头,他对这两个都很放心。
破旧的烂尾楼里没有光线,黑暗又空荡,鞋底踩在楼梯上,发出“踏踏”声。
他们一步一步往下走,走了几步,都有回音。
踏~踏~
踏~踏~
踏~踏~踏~
规律的节奏忽然被打乱,楼梯间出现了第三道脚步声。
胡琏和易笙寻同时停住,但脚步声还没停,他们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声音。
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声音忽大忽小,那人走的似乎不是很稳定。
仔细听,还有铁链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可惜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有人站在他们面前也看不到。
脚步声越来越快,似乎很急迫。
胡琏伸出胳膊挡在易笙寻和钱多多身前,边往后退边说:“走!”
来人应该听到了他们谈话,冲他们跑了过来。
脚步声离得很近,想走已经来不及。
易笙寻催动奠器产生煞气,利用煞气发出的红光看到了朝他们跑过来的男人。
男人几乎已经贴到了他们眼前,瞪着眼睛看他们,满脸写着癫狂,在红光的衬托下如同索命的恶鬼。
他长得很普通,就是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的中年人,下巴上是永远也刮不干净的胡茬,说话时嘴巴里发出烟酒的气味。
穿的不贵,胜在利落,身形有些发福。
不普通的是,他一只脚的脚踝被扭伤,另只正常的脚上挂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散发着黝黑的怨气,拖在地上的样子像条毒蛇。
他的眼神很空洞,看着胡琏他们,又没在看着。
中年男人没有攻击他们,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上爬。
没错,男人不是人。
鬼魂穿过身体的感觉很奇妙,像块薄冰贴在身上,起初很冰,很快化成水,变成凉的,最后和体温融在一起。
胡琏看着他的背影,用下巴点了点,“走,跟上去。”
男人踉踉跄跄地往上爬,由于一只脚扭断了,爬进来很费劲。
终于爬到天台,他走到天台边,看着楼下。
楼很高,像悬崖深渊,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
男人意识到了,他很害怕,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啊啊啊啊!我活不了了!”
他扯着嗓子喊,用手捶地,手蹭破了皮,能看到肉筋和骨头。
男人情绪很不稳定,胡琏等人不敢贸然过去。
男人哭了很久,手伸-进兜里掏,明明什么都没有掏出来,却用手捏着空气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