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摇了摇头,一把将梁茵抱上了马。
彪子看着马和人出走远,身边人道:“大当家的,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彪子看了眼他,“难道你想打仗不成,他们有两万人,我们这儿一万人马,就算占据了地理位置,可有一半都是妇孺和孩子。”
说着彪子敲了下他份脑袋,“快叫人过来商量事情。”
梁茵坐在了马背之上,还有些懵懂,谢恒不仅救了她,还要帮她报仇,就像是做梦一样。
可昨夜的他看起来丝毫不想帮她的样子,难道他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吗?梁茵脑子有些乱糟糟的。
若他真的藏得那样深,他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这样的人当真可怕,可怕到她汗毛直竖。
谢恒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了下来,问道:“怎麽了?”
月色下,梁茵转了过去,看到了谢恒那张冷漠的脸,连下颌线都透着一丝冷硬和疏离感,而他眼神清冷,光看神色,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没什麽,我以为大人不会来救我?也不知晓大人为何要助我?”
“大人是不是。。。”
“叶家残害百姓,难道不该死?”谢恒反问回去,眼眸更加清冷了。
梁茵觉得面前之人一身的正气,他这样的说辞,她却很信服,因为他确实是这样的人,谢府百年清贵门阀,实实在在体现在了他身上,确实是一位不多得的好官。
“你又以为什麽?”谢恒淡淡朝她瞥去,那语气里似乎带了些嘲讽。
梁茵倏然就耳热起来,也是,一个这样矜贵的谢府嫡子,又怎会喜欢上和自己妹妹相似的人呢?
梁茵倏然间松了口气。
由于连日来的赶路,又加上被那群盗匪给绑到了这山头,实在太过劳累,忽而就这样窝在谢恒的怀里睡着了。
少女柔弱的身躯挨着他胸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香味萦绕于心,她就这样睡在了他的怀里,真以为。。。
真以为他是柳下惠,真信了他的话,谢恒深深吸了口气,放缓了骑马的速度,将下巴轻轻搁置在她柔软的发上,一股很淡的发香袭来,他闭了闭眼,双臂将她拢得更紧了些。
而她却毫无知觉一般,好像任由他一般,而她的头却忽然扭向了一旁,谢恒动作一顿,朝她看了过去,却看到她那张毫无防备,也让人毫无抵抗力的脸。
月色下,这张巴掌大的脸如那未雕饰过的美玉一般,美的心颤。
谢恒忍耐着体内燥热,忽而想到她方才那句未问出口的话。
谢恒更加难以忍耐,可他更知晓,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无法复原,也会朝着一个无法克制的方向伸展。
那就让他此时稍微的放纵一下,他会将一切静静掩埋,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此时也只有上头那轮明月知晓,他将脸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腮颊。
这一刻,心底忽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好像空落落的心口忽然被什麽东西填满。
他就像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偷窥者一般,害怕面前之人忽然醒来,却又期待她能发现他这样扭曲又龌龊的心思,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挑破某些东西。
可也怕看到面前之人那轻鄙的眼神,一个高高在上的谢府嫡子,私下里会做这样的行为。
唇瓣轻轻触过那柔软的肌肤之後,还想要更多,心里的贪恋想将她拥在怀里深吻。
他重重压了下喉结,将所有的情绪掩盖,然而软玉在怀,就好像是在无形当中挑战着他的底线。
他又深深吸了口气,想到了母亲那时憎恨他的模样。
阿妤丢失时,她就非常痛恨自己,若他找的另一半,恰好长着一张和阿妤相似的脸,谢恒不敢想,母亲会有多厌恶他。
生而为人,罔顾人伦的事情他终究是做不出来,谢氏多年来的家规也让他做不出此等事情,就应该被深埋在土壤中,永远不见天日。
他低低叹息了声,却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就像是一堵漏风的墙,没有着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