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血喷在家主令符上,令符暗金光一闪即暗。
金色光罩第一次,出现了指甲盖大的“滞涩”——涟漪不再圆,阵纹在某一个节点开始打结。
陈啸天在城头瞪眼:“阵眼要被摸到了!”
陈远鸿想补位,却被血煞针逼得动弹不得。
林婉清本源水不够了。
陈影影丝全织进阵壁,抽不回来救主。
五万联军瞬间察觉异样,喊杀声像饿狼闻见血:
“陈家堡阵要漏了!”
“踏平它!”
漫天第二波万法,比第一波更狠,全冲着那处“滞涩节点”砸。
就在这时。
后山洞天方向,灵河忽然停了半息。
不是死了,是像一头兽低头看了眼自家屋檐,决定伸出舌头,把门口的脏东西舔出去。
陈凡没出关。
可洞天九十里世界雏形的“天”,轻轻压了一口气。
那口气顺着地脉灌进阵眼石室,陈青璇眉心那道陈凡拓下的水魂封印纹,忽然像被主人隔空按了一下——
“青璇。”
陈凡的声音不是响在耳朵里,是响在她水魂印最底处,像灵河底下的石头在说话,
“你不是阵心。你只是替我开门前,先帮天地看会儿家。”
“别硬扛。把‘我必须守住’的念头,放掉一半。”
陈青璇瞳孔一颤。
她忽然懂了陈凡悟的东西。
她不是在“用力守阵”,她是一直在“怕阵碎”。
怕,就是裂缝。
她闭眼,吐出那口憋了十年的慌,水魂印不再死转,而是像灵河一样——流过去,不拦,不抗拒,让血煞针进来就被水魂洗,让枯蝉锁进来就被河弯带偏。
滞涩节点“唰”地化开。
金色光罩重新圆了。
冥鸦脸色终于变了:“他……在阵里?不可能,他闭关未出——”
枯蝉翁哑声道:“不是出关。是这阵、这堡、这天地,早成了他的‘身外之身’。陈青璇不是阵主,是陈凡闭关时,留在门外的那只手。”
五万联军第三波攻势再落。
金色光罩依旧涟漪层层。
没破。
照样没破。
但陈青璇知道,冥鸦也知道——
大阵能撑多久,不看阵基,不看灵石,甚至不看三钥。
就看她这盏灯,什么时候油尽;
或者,门里那个人,什么时候肯把门推开半尺。
她抹掉唇边血,望着光罩外那片黑潮,声音轻得像对少主说,也像对自己说:
“你只管开门。”
“外面的鸦,我替你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