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闭眼后“看”得更狠:
陈啸天碎骨处每跳一下,他心口也跳一下;
陈青璇水魂印每暗一分,他眉心门影也暗一分;
陈影影意被鸦王尾羽削掉时,他识海里那根“暗线”也少一截。
那不是神识感应。
是洞天世界雏形已经把陈家堡认成了“自己身上的皮”。皮在门外被鞭,闭关的人在门后当然会颤。
“少主不出关,我们就不能死。”
他忽然听见陈啸天那句哑笑,像从瓮城砖缝里传进来。
“少主没出关,我就不能死。”
陈凡眼角,第一次在闭关十八年里,渗出一滴不是汗、不是灵液的东西。
那滴东西落进混沌潭,潭心“嗡”地一响,守印之印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半分。
——原来“心疼”也不是废的。
不是让他出去,是让他这门,开得值。
四、先扬后抑:门没开,但门后的“人”没了
这一章没有大战。
可比大战还疼。
三钥自转,混沌潭定形,化神之门从“半开一线”到“半开半指”,陈凡离化神从未这么近;
可门外陈啸天碎着胸、陈青璇枯着魂、陈影削着影、战堂老卒拿枪杆当拐杖——读者刚被“三钥终于自己合了”爽到,下一瞬就被“他看见了,但他不能出去”摁进嗓子眼。
陈凡没出关。
他甚至把“想出关”的那只脚,亲手剁了回去。
洞天里,灵河不再不安了。
它转过头,替陈凡把门外的血,一口口咽进河底,炼成守印之印的墨;花海赤锋草把城外血煞味吸进露珠,露珠再被云雨收回云层,云层再落回灵河——陈家堡流的血,没白流,全在往门缝里送。
冥鸦在白骨舆上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望后山,鸦面微变:“陈凡……在门后哭?”
“不。是在拿陈家堡的命,磨自己最后半寸门。”
血枯子低声道:“大人,趁他动情,血祭大阵——”
冥鸦抬手打断:“别。他越疼,门越硬。现在血祭,是拿五万修士的命去撞一扇已经长出牙的门框。”
这一夜,拉锯还在外头继续。
可门里那个人,已经不是“闭关的陈凡”了。
他是陈家堡的皮、灵河的血、云雨的泪、远山土、暗影牙、阵眼心跳。
他不出关,是因为他一出去,这扇门就只是“陈凡突破了”;
他不出去,陈家堡所有人流的血,才变成“天地在替陈凡开门”。
“你们别死。”
陈凡在潭心,像对全堡说,也像对那扇门说,
“再撑一息。”
“我这一出门,就不是陈凡了。我要出去时,得配得上你们挨的每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