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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9章 争论与争吵（第1页）

顾沉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目光紧盯着桌面上的文件袋，继续说道：

“这是授权令的原件副本，你可以带走，如果将来tpc任何人试图复制新麦克斯炮，你可以凭这份文件向总监办公室或副总监办公室直接举报。”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白纸黑字。”

八尾博士缓缓坐下，接过文件袋，手指摩挲着封口，却没有将其打开。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就算你这么说，麦克斯动力系统的本质，仍然被改变了。”

“从今以后，人们提到它，不会再想到星际航行，而是会想到一炮毁灭小行星。”

“这种印象，再也洗不掉了。”

顾沉没有否认这一点，而是直面道：

“也许洗不掉，但我们可以决定它接下来被怎样使用。”

“八尾博士，你知道普罗米修斯号消灭怪兽之后，tpc内部有多少人主张量产新麦克斯炮，甚至建造第二艘普罗米修斯级战舰吗？”

“权藤参谋的提案已经摆在我桌上了，标题就叫普罗米修斯级二号舰预研方案。”

听到这，八尾博士猛地抬起头，双眼看向顾沉，瞳孔骤缩。

顾沉的声音接着响起：“我驳回了，批复意见只有一句话，在我的总监任期内，普罗米修斯级舰船不进行任何形式的量产。”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驳回吗？因为新麦克斯炮的技术源头在你手里。”

“只要你还在tpc，还在麦克斯动力系统的总设计师位置上，任何人想绕过你复制这套系统，都要面对技术可行性和制度合规性的双重壁垒。”

说着，顾沉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变得异常郑重。

“八尾博士，我批准新麦克斯炮上舰，不是为了开启军备竞赛。”

“恰恰相反，我是为了关闭它。”

“源源不绝前来地球搞破坏的宇宙人以及宇宙怪兽就是一记又一记的警钟，纵观过去的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光之巨人并非绝对无敌的。”

“即便是戴拿，或许也存在着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如果tpc手里没有任何能够与之抗衡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但有了新麦克斯炮，我就可以对权藤说已经够了；对防御委员会说不必再扩大军备武器了；对全人类说我们有能力自卫，但我们选择克制了。”

一边说着，顾沉一边坐回到办公椅上，靠着椅背，声音放缓。

“这艘船的名字叫普罗米修斯，寓意为取火者。”

“火可以烧毁城市，也可以照亮黑夜。”

“你发明了属于新领域时代的火焰，而我决定了它被点燃的位置。”

“如果你因为这一次点火方式而离开……那这把火，就真的只剩下失控的可能了。”

话音落下，整个总监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八尾博士的手指在文件袋封口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密封的纸袋，最终用很低的声音开口说道：

“总监，即使你知道新麦克斯炮会让麦克斯动力系统永远和杀人兵器绑在一起，你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让新麦克斯炮面世吗？”

面对八尾博士提出的问题，顾沉没有直接进行回答，而是反问道：

“博士，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而眼前是一扇快要倒塌的门，门后是你的家人。”

“你会不会用那把锤子砸开门？哪怕你当初造那把锤子，只是为了钉钉子。”

听到这话，八尾博士闭上了双眼，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沉看到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像是与某种现实进行了妥协。

半晌，八尾博士才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而坚定地说道：“我不会离开tpc，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新麦克斯炮的每一次实弹发射，都必须有我的团队在场监督能量输出曲线。”

“第二，我要参与普罗米修斯号后续所有能量系统的维护和升级决策。”

“第三，我希望新麦克斯炮从今往后，绝不会用来攻击那些并非主动侵略地球的文明。”

八尾博士提出的这三个条件在顾沉看来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理所当然。

顾沉站起身来，向八尾博士伸出右手。

“这三个条件，我明天就写入正式备忘录。”

八尾博士盯着顾沉伸出的右手看了两秒，然后用力握了上去。

“说起来，我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你这小子给说服了。”

“普罗米修斯……取火者……希望你没有给人类取回一捧会反噬自己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