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憋了半天,那些没羞没臊的“炕上细账”,她到底没好意思当着两人的面翻腾。
最后只能娇哼一声,气鼓鼓地甩出一句:
“反正你自个儿心里有数。”
娄晓娥打趣道:
“瞅瞅,若雪这是手里没证据,但压根不耽误她先定你的罪。”
孟婉晴也捂着嘴直乐。
屋里那股子旖旎的闹腾劲儿,总算又回来了几分。
白若雪刚才还嚷嚷着明天要排头一个,这会儿心思一转,又惦记起正事。
她拿白生生的小脚丫轻轻踢了踢林卫东的大腿。
“哎,你明天到底有事儿没有?”
林卫东低头捏了捏她的脚踝,笑道:
“怎么?白大小姐又开始查岗了?”
白若雪小脸一扬,哼道:
“查你怎么了?”
“你这人,一出门就跟撒了丫子似的没影儿。”
“谁知道你是真去厂里忙活,还是又搁外头招惹哪个狐狸精去了?”
孟婉晴听得面皮一热,赶紧拉了拉她:
“若雪,别胡咧咧。”
娄晓娥倒是没急着拦,她支着下巴,其实心里也想知道。
她跟白若雪不一样。白若雪吃醋吃得明晃晃,嘴上藏不住事;她娄晓娥平日里能端着大姐头的架子,可心里哪能不惦记?
林卫东扫了她们一圈,倒也没顺着白若雪的话继续贫嘴。
他收起玩笑,靠在软枕上缓缓说道:
“厂里的事儿算办完一半了。生产大会战还有几天才收尾。”
“后勤那边现在最缺的还是计划外物资。”
“我这个外勤组长不能老在厂里喝茶。”
“明面上,我还得派出去下乡搞点东西。”
白若雪一听就蹙起了秀眉。
“这滴水成冰的大冷天,你还要往乡下跑?”
“外头哈口气都能结冰碴子!”
“再说,老天爷旱了大半年,乡下地里收成差得要命,谁家还有余粮让你去摸?”
她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可林卫东听得出里面的担心。
乡下人自个儿的口粮都得勒紧裤腰带省着吃。
冬天上门收物资,十回有九回得碰一鼻子灰。更别提眼下风声紧,谁敢大包小包往外倒腾?
林卫东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老道:
“我也没说非要弄多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