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这火要是烧起来,咱们该怎么表态?”林卫东试探着问了一嘴。
刘建国摆了摆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表什么态?咱们就是跑腿出力的,天塌下来有李副厂长顶着!”
“一会儿开会,李副厂长自会跟杨厂长过招。你小子今天最好别在办公楼里晃悠,省得杨系那边的人瞧着你扎眼,把你叫去查东问西的惹一身骚。”
“你拿上出差条子,直接出厂转悠去。要是能在外头再寻摸点鸡蛋、野货啥的,哪怕三五斤,带回来也是功劳。”
“要是实在寻摸不着,就找个暖和地儿好好歇着!等厂委出结果,火烧不到你身上再说,明天你再回厂销假。”
说着,刘建国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盖好公章的出勤条子,顺手递了过来。
这明摆着是给林卫东放带薪假,名义上是外出搞采购,实际上是避风头。
林卫东伸手接过条子,折好塞进兜里,咧嘴一笑。
“成,既然科长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那我就出去碰碰运气。”
刘建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有要紧事了再回科里找我。”
出了科长办公室,大办公室里几个办事员正埋头理单据,瞧见林卫东出来,纷纷热情地抬起头冲他打招呼。
昨天林卫东带回一整头野猪的事儿,虽然普通工人还不清楚细节,但后勤处内部早就传遍了。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组长路子野,深得李副厂长的器重,下个月起就是三级办事员,工资六十二块。
这样的能人,没人愿意得罪,大家都巴不得能跟他走近点。
林卫东朝几人客气地拱了拱手,没有多耽搁,迈步下了办公楼。
到了车棚推上车,不多时,车子又拐进了鼓楼附近那条僻静的小巷子。
到了那扇朱漆小门前,林卫东把车子支好,上前抬手扣了扣门环。
里头没动静。这几个小磨人精,昨儿被他折腾得下半夜才合眼,这会儿八成还在梦乡里沉得死死的呢。
林卫东也不急躁,掏出根烟点上,靠在青砖门垛子上,慢悠悠地吐着烟圈,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小时。
屋里头,孟婉晴觉轻,最先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她推了推旁边还枕着胳膊流口水的白若雪:
“若雪,快醒醒,你听听外头是不是有人敲门?”
白若雪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嘟囔着抱怨:
“敲门你去看看呗。。。。。。困死我了……”
孟婉晴无奈,只好咬着红唇从暖烘烘的热被窝里钻出来。冷风一激,她哆嗦着胡乱套了件厚实的碎花棉袄,趿拉着棉鞋下了炕。
小跑着来到院门后,孟婉晴隔着门板怯生生地问了一声:“谁呀?”
“我。”门外传来林卫东带着笑意的嗓门。
孟婉晴那一汪水眸瞬间亮了,赶紧拔出门闩,用力拉开了大门。
早晨的倒春寒顺着门缝直往脖颈里灌,孟婉晴打了个冷战,可一抬眼瞧见林卫东那张俊朗的脸,嘴角的笑窝立马就甜甜地浮了出来。
“老爷,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不是刚去厂里吗?”
林卫东顺手把自行车推进院,抬脚带上门,反手插死。
他伸手一揽,直接把孟婉晴那柔韧纤细的腰肢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冻得微红的脸蛋上重重啃了一口。
“领导体恤咱干活卖力,特批我出来办公差。我一琢磨,顺道回来瞧瞧你们三个小懒虫起了没。”
孟婉晴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软糯道:
“哪有这么快起来,昨晚都快累死了……”
林卫东朗声大笑,搂着她就往暖和的正房走去。
里屋大炕上,被窝隆起一大团。
白若雪整个人埋在棉被底下,只露出一截乌黑的长发。娄晓娥倒是有几分精神,正靠在软枕上,敞着的领口处,雪白的肌肤上还隐约透着几枚惹眼的红印。
见林卫东进来,娄晓娥抬起眼帘,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哟,咱们老爷不是大忙人吗?怎么又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