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心中这般以为,但独孤夜怎么也没想到,就觉得……怎会有意外,那玉贵妃护着这花欢颜,因着她医治梦兰珠一事,心存医治小十六病症的希冀就算了。
就怎么会,这大公公也……
要知道,这大公公可是父皇身边甚是信任的人,这些年,在百官之中,向来都是不掺和那些阴谋之事,对于这宫里妃嫔皇子间的争宠,亦是看破不说破。
更是事事都以父皇为先。
对他这个太子,也算是面上尊崇的很,就从没有逾越之事,反正就是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一点刺来。
是以,先前独孤夜真是没把这大公公放在眼里,还以为他必是如先前一般,就算是受了些牵连,也会保持缄默。
反正父皇用了他那么多年,又信他,自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如此,他这个太子刚刚的那些所谓的牵连之词,其实与那大公公来说,也算的上是小事一桩。
虽是后续或许有些麻烦,但绝对不足以撼动他大公公身为父皇身边红人的地位。
太子是真的就这般以为。
是以,刚刚因着柳氏有关那侯府文书的事情,牵连了大公公一事,他心里虽是有些不愿,但也并未多在意。
甚至于觉得大公公会承了他之言,认了那怀疑所谓的过目不忘乃是虚言一事。
可刚刚……
大公公确是反驳了他这个太子的面子,不但是如此,更是话里话外的,还在帮着那无所依仗,命运孤苦的花欢颜澄清?
这怎么可能?
大公公怎么会帮花欢颜?
而且,大公公如今不止是帮了花欢颜,更是还不顾他这个太子的脸面,当着他的面,反驳他的猜测。
如此?
莫不是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独孤夜看向大公公的目光有些蚀骨的寒意,他畏惧父皇,畏惧皇叔本就憋屈的不行,如今连父皇身边的一个阉人都敢如此,怎么能不生气。
是以,因着这怒意,倒是声音冰寒的开口。
“大公公还是慎言的好,架阁库官员被收买之事,虽是不多见,但也不是绝无可能,大公公莫要被那人骗了。”
太子独孤夜就是一副咬死了花欢颜收买官员污蔑柳氏一事。
在他看来,只要那玉贵妃和这大公公拿不出来证据,他就能保下柳氏的名声。
亦是能保下花芳菲的名声。
眼看着独孤夜不死心的污蔑,大公公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再是开口道:
“太子殿下,不是老奴护着这安平郡主”
“而是架阁库内书写文书的那人以安平郡主的势力真是收买不了!”
“毕竟那人背后……”
大公公摇了摇头,看向的太子的目光,有些戚戚然,眸底还有些可惜,是可惜,太子终究被美人迷了眼,失了分寸。
但今日之事,怕是要……让太子失望了。
随即更是不免想到,架阁库那人的身份,觉得这太子说的安平郡主收买一事,简直是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