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面对不远千里来看他的老爹,吴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呢?
这要不说吴潜不了解他大儿子呢?这两人原来在家属院的时候,交流就是“我妈呢?”
“你妈呢?”
“你弟呢?”
互相是对方的找人工具。
完全没有沟通了解的基础。
吴潜倒是不觉得奇怪:“你妈还不知道你的事,我和你弟去云北办事,很久没收到你的消息了。找你赵叔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受伤在医院,我就带你弟弟先来看看你的情况。”要是伤到实在是瞒不住了再说。
吴潜没有问吴佑怎么受伤的,执行任务具体情况不好说,他自己也明白。只关心对方的身体:“你伤的严重不,医生怎么说?”
吴潜知道他妈没来,点点头,没来也好。免得他妈看到他这个样子,要是心疼的抱着他哭,说苦着她的大宝了之类的话。
他现在也不是躲他妈怀里哭的小孩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接人回云北
至于伤的怎么样,他爸都到医院了,老些医生在呢也是瞒不住的,吴佑干脆直说了:“还好,问题不是很大,断条胳膊,断条腿,肋骨还插着点肺。脑袋撞了一下说是有点内出血,别的倒是没什么了。”
听听,听听。
这说的和走路摔一下卡破点皮一样。
吴卓一听他哥这么说,小少年一下有点绷不住了。一张小黑脸皱了起来,咬着嘴唇眼泪就冒出来了,全是担忧和心疼。
吴佑看着他弟这副表情很是新奇,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站在床边的吴卓,好笑的说:“几年不见你小子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种爱哭哭啼啼的性子啊?我不在爸妈把你这老儿子当姑娘养了?”
以前他俩还在家属院的时候,吴卓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外面打架不算,回来了还敢和他哥呲牙,没少被比他大八九岁的吴佑收拾。
被收拾了还像个小狼崽子一样,怎么都不服输。
打疼了就恶狠狠的盯着他哥,不带掉一点眼泪的。
当然了,等钱大娘回来,告状是少不了的。
越挫越勇的皮小子。
吴卓没在意他哥笑话他,一抬手把眼泪抹掉,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就是看你这样难受。”
吴佑轻叹一口气,摸了摸弟弟的头:“好小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我这伤不打紧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些年大家都变了。
其实怎么可能不变呢?
吴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在那种风声鹤唳,全家随时可能被打倒。亲人分离时不是对未来的期盼,而是恐惧。
后来去了村里,吴潜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就算后面调整了,还当上了小学的校长他心里的心气却散了不少。
钱大娘也差不多,来到黑石之后她不再说话大声,有婆娘吵架斗嘴她也不会再上前制止。对外不多话,大多数时间都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