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楚凡也正转头望来,四目一碰,她像做了亏心事似的,立刻垂下眼帘,脸颊微微烫。
楚凡瞧着忍俊不禁,原剧里的她,可不是这般腼腆模样,分明爱憎分明、干脆利落。
果然,方婷又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
“我叫方婷,刚才丁益蟹喊你,”
“叫我楚凡,或者阿凡都行。”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见她仍有些放不开,便随口搭起话来:
“你接下来是回旺角,还是打算去别处?”
方婷迟疑片刻,眉间微蹙,生怕丁益蟹还在暗处盯梢,低声说:
“丁家几个人全知道我住在旺角公屋,保险起见,我还是另找个落脚点吧。”
这时楚凡脑中已理清脉络,若没意外,方婷很快就会被丁益蟹强逼胁迫。
虽最后关头他没能得手,却反而把方婷推到了丁孝蟹身边,牵扯出一段仓促又苦涩的纠葛。
而结局,终究逃不过两家血仇难解,方婷被丁孝蟹亲手推下高楼……
楚凡没什么特别癖好,唯独惜美。
既已知晓前因后果,哪能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
更何况,这么清秀灵动的女孩,真就这般香消玉殒,未免太可惜。
再说,撬墙脚这事,谁撬不是撬?
丁孝蟹好歹也是忠青社扛旗的大哥。
反正自己跟丁家早已撕破脸,水火不容了。
他看透她的顾虑,略一思量,提议道:
“要是你一时没地方可去,又怕连累家里人,不如先住我那套空着的老房子,权当暂避几天。”
他如今的地盘在观塘,平日大多时候都扎在鲤鱼门。
张丹丹辞了舞女的活儿后,也搬了过来,旺角那边的房子便一直空着。
方婷心头一动,但还是拿不定主意。
方家虽已没落,她手头紧巴巴的,靠兼职贴补家用,可突然接受一个外人的照拂,总归不踏实。
不过话说回来,楚凡已两次出手帮她脱险,心里确实多了几分信任和好感。
“这……这不太合适吧?”
她声音轻软,犹豫着说:
“丁益蟹可是忠青社坐镇的话事人,你这样帮我,铁定惹上麻烦,那人记仇得很,一点小事都能翻旧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虽看出楚凡不是寻常人,隐约带着江湖气,却并不排斥。
毕竟港岛几十万人里,多少都跟社团沾点边,谁又能真正划清界限?
“这点你放心,他还压不住我。”
这话楚凡说得实在。
眼下忠青社还没真正站稳脚跟,正处在低谷期,绝不敢轻易调兵遣将、大张旗鼓闯他的地盘。
倒不如说,他正琢磨着哪天反过去插旗呢!
方婷听他语气笃定,忍不住悄悄侧过脸,多看了他两眼。
举止从容,风度朗然;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干净利落。
最让她心头微震的是,竟在他身上,瞧见几分父亲当年的影子。
有担当,有胆识,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
一时间,她脸颊微热,原本想婉拒的心思,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少女心事本就细腻如诗,尤其像她这样从小缺爱少暖的人,一旦遇上类似父辈般的体恤与托底,那份憧憬便格外真切,也格外柔软。
“吉祥,先送她回旺角。”
楚凡朝身旁人吩咐一句,随即不由分说,把一串钥匙塞进她掌心。
“那房子我很少回去,你就当帮我照看打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