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洪兴仇家遍地都是。
潮州帮虽势弱,真逼急了,转头投奔东星社,或者联手忠青社,他不信对方敢轻易动手。
这时,一名小弟慌忙跑来:
“沙皮哥,洪兴楚凡已经调齐人马,正往这边赶!”
“来就来,难不成咱们潮州帮还怵他一个红棍?”
沙皮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几分轻蔑。
毕竟这里是潮州帮的地盘,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两三百人。
对方压根没被靓坤放在眼里,不过是外派的场子,最多也就八九十号人。
至于传言里说楚凡单刀赴会,放倒大飞十来个马仔,又在忠青社火拼中劈翻两个红棍?
他第一反应就是,水分太大。
混江湖的,吹牛抬杠本就是家常便饭。
何况他自己也是靠拳头硬生生打上红棍位置的,没亲身尝过被楚凡碾压的滋味,哪肯信别人比自己更狠?
但沙皮能坐稳这个位子,绝不是莽撞蠢货。略一琢磨,立马下令:
“细豿,点齐人手!”
“阿良,去把叔父白头佬请来,先跟那东莞仔把话摊开。”
叫人,就是为了亮阵势、壮声威。
他不信对方人少还敢真动刀!
谈,只谈散货的事,别的,免谈。
那东莞仔最好识趣点,别再搞什么“禁绝令”,不然闹大了,地盘直接吞下,顺手还能涨一波名气!
“是,沙皮哥!”
没过多久,几辆面包车轰鸣着冲进嘉和街。
楚凡冷眼一扫,飞机和韦吉祥立刻带上百号兄弟,如铁流般涌向街尾,整条路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杀气逼人。
路边不少商户见势头不对,顾不上收摊时间,哗啦一声全拉下卷闸门。
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倒不至于慌神,只是怕货架遭殃、玻璃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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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谩州幇的人也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黑压压一片,在街尾百米外迅聚拢。
打头的是沙皮,还有力挺他上位的叔父白头佬。
白头佬刚听说沙皮跟洪兴起了冲突,心里就咯噔一下,多少有点不痛快。
在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没人比他更清楚洪兴这块招牌有多沉、多烫手。
眼下人多,看着占优,可不出两天,沙皮就得趴下。
谩州幇能活到今天,就跟小国夹缝求生一样,全靠左右逢源、见风使舵。
再说如今江湖早有规矩,不像早年那样乱打乱抢,要是哪个字头想插旗,没点名堂站不住脚,谩州幇早被踢出局了。
可白头佬也不好当面训斥沙皮,否则叔侄这层脸面,当场就得撕破。
所以这次来,他是抱着劝和心思来的。
一见楚凡带人浩荡压境,白头佬脸上堆起笑,主动放低身段:
“阿凡,这事纯属误会,依我看,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误会?”
楚凡目光扫过对方身后还在咳血的刀疤全,脸色毫无波澜:
“在我地头上把人打成这样,一句误会就想掀过去?”
“哎呀,不打不相识嘛,小摩擦而已。”
白头佬瞥了眼鼻青脸肿的刀疤全,顿了顿,开口道:
“这样吧,我们赔这位兄弟十万医药费,再让沙皮亲自给你个交代,你看行不行?”
他是真不想动真格,一旦开打,十万块连灰都盖不住。
为表诚意,当场让人把刀疤全松了绑。
沙皮眉头一拧,终究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