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水达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坤哥当场飙,说忠青社不肯赔钱,干脆弄死丁益蟹,把黑锅甩给狂人,反手咬他们一口!”
楚凡:“……”
靓坤不愧是靓坤,主意真够狠、够绝。
对方来电通报这事,早就在预料之中。
只是谁也没料到,真正动手的会是他。
连靓坤自己,压根没往楚凡身上想过,
反倒一口咬定是丁孝蟹想搞“人死账消”,借刀杀人。
原本昏昏欲睡的刀疤全,猛地坐直身子,急问:
“现在局面怎么样了?”
吹水达人脉广、消息灵通,咂了咂嘴,把刚听来的内幕倒出来:
“听说丁益蟹跟牛涛在夜总会被人捅了,左耳整个被削掉,道上几乎都认准是狂人干的。”
“忠青社那边炸了锅,嚷着要开战,丁孝蟹快摁不住火药桶了。”
楚凡巴不得忠青社先乱,但关键还得看靓坤怎么拍板,便问:
“坤哥什么态度?”
吹水达答得干脆:
“坤哥哪咽得下这口气?正满城调兵,今晚十有八九要干一场硬仗。”
刀疤全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东莞哥,要是总堂点头开打,咱们也得派兄弟上吧?”
“蒋先生大概率睁只眼闭只眼,不会拨资源,最后还得靠咱们自己顶上。”
楚凡对总堂从不指望,靓坤也没幻想其他堂口会伸手帮忙。他略一思量,开口道:
“战场八成落在观塘和北角一带,咱们避不开。”
“这样,你、飞机、吉祥各抽八十号人过来,先稳住阵脚,以守为主。”
“鲤鱼门、三家村、马环村附近的场子和铺面,这两天晚上一律歇业,等风声落定再动。”
一旦开火,忠青社肯定先砸场子,再趁乱抢地盘。
而鲤鱼门、三家村、马环村离北角太近,当其冲,风险最大。
至于靓坤那边,绝不会低头,更不会缩着脑袋躲,
他盯上的,十有八九是忠青社的老巢。
楚凡估摸着,几千人混战不至于,但几百号人街头对冲,完全可能。
主力铁定是靓坤顶上,他这边守好自家地盘,充其量打个策应。
这正合他心意,反正烧钱的是靓坤,他还是个“养伤中”的病号,这两天根本不用露面,稳坐后方捡便宜!
再说胜败对他都没亏:
要是靓坤身边骨干折损大半,他就能顺势挤进核心;
甚至,话事人的位子也不是不能想想。
要是忠青社元气大伤,他也好趁机扩地盘,
不贪多,半个圈就行,一只脚踏进北角,就足够了。
技能碎片这类好处,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然他费这么大劲挑起这场火,图个啥?
另一边,北角。
“查出蛛丝马迹没有?”
丁孝蟹表面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冷冷扫过面前几位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