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不停的忙碌着,可是这份忙碌,正好就是不用见礼。
温明月扫了一圈四周,看着灶台连热气都没有,什么和米汤,热水都没准备一点。
案板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温明月都气笑了,诺大的侯府怎么可能送菜一顿吃多少送多少?
大约也就能哄傻子了。
“好生的给我教训这几个刁奴!”温明月突然大手一挥,对着厨屋的几个婆子难。
几个婆子从前肯定是不怕温明月的,就是现在也没有多怕。只是温明月的人拿着棍子呢,她们再如何也不能冲着主子动手,若是真的闹开了,吃亏的还是她们。
几个婆子心眼多,连忙跪了下来,可是嘴上却是不饶,“大姑娘这是何意?不知道奴婢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侯爷跟二姨娘以仁义宽和治家,就算奴婢们挨罚,总也要有个名头。”
就差说,你爹跟你姨娘都不轻易的动她们,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而后,还有人在后头默默的补了一句,“姨娘说了,将来三少爷迎亲,定也迎娶一位知书达理的,好正家风。”
这一句加的更是绝,现在管家的人不动她们,以后当家的,一样也不会动她们。
温明月扯了扯嘴角,“刁妇,还敢狡辩?就是你们这一个个巧舌如簧哄骗了姨娘,可却休想哄了我,我倒是要问你们,父亲忙碌,你们连饭菜都不送,饿坏了父亲的身子,你们可能担当的起?”
说起这个事,婆子们更是有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她们也没办法啊。
若是温明月因为这个事怪罪她们,那真是不讲理了。
“好,好的很!来人去将账本拿来,我要亲自看看。”温明月给了下头人一个眼神,“若谁敢拦着,只管给我砸,若出了事必有我一人承担!”
话放在这了,下头的人做事自可以无所顾忌。
账本拿去也并不费力,主要是下头的人觉得,她就是个花架子,什么都不会,要账本就是在唬人的,给她她也看不懂。
另一边,温侯爷本来也在气二姨娘,此刻看她满脸惨白,心中到底有些不忍。
大夫给看了看,也说不什么来,二姨娘本就身子虚,这么跪一夜肯定受不住的,现下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慢慢养着。
一提起二姨娘的身子虚来,温侯爷更是将气消了个干净,当初敌军来犯边关,温侯爷一心扑在战场上,家里头两个女儿,二姨娘肚子里还有一个,温侯爷也顾不上家里,全指望二姨娘一个人。
等着温侯爷归家,这才知道,温明月起烧不退,二姨娘挺着个肚子守着温明月,温明月倒是好了,可是将二姨娘累的早产了,就因为这次早产,二姨娘伤了身子,这么多年就没再怀过。
想到这,温侯爷觉得自己怀疑二姨娘对长女不好,简直是混账。
“你说你这么大了,怎么跟个孩子样?一生气这么折磨自己?”温侯爷慢慢的去拉二姨娘的手。
二姨娘倒是没抽出来,只是侧着头微微的抽泣,“妾身只是觉得心寒。”
这么多年,真心都喂了狗。
她虽说是姨娘,可是家里家外都是她操持着,温明月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她还记得,夫人去的时候温明月还是那么点个丫头,若是自己真存了旁的心思,温明月能长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