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权兵卫的旗舰两侧,五艘快船一字排开。
照美冥站在左侧快船的船头,棕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扬。
三小只站在她身后,长十郎抱着平目鲽,林檎雨由利扛着雷刀·牙,再不斩靠在船舷上,面罩下的眼睛平静如初。
海之国大名的嘴唇在哆嗦。
他看着那片黑色的船影,看着那些沉默的忍者,看着权兵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海之国巅峰时期的护卫队加上所有的武士和流浪忍者,总数不过八百人。
现在只剩下六百多人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武士,就比炮灰强一点而已。
而对面那五百名雾隐忍者,是正规军,是经历过忍界大战的老兵。
实力的差距不是用人数能够弥补的。
“海之国大名阁下。”
权兵卫的声音从旗舰上传来,平静而清晰,在晨风中传出很远。
“奉雾隐村元师大长老之命,前来问罪。”
海之国大名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他扶着栏杆,勉强站稳,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问……什么罪?”
“问你们为什么在忘却之岛上秘密研究究极通灵兽。”
“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向雾隐村报备。问你们为什么派护卫队袭击我们的人,问你们知不知道水之国现在是谁做主。”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名身后那些脸色煞白的侍从和武士。
“大名阁下,您打算怎么回答?”
海之国大名扶着栏杆,看着对面那片黑色的船影,看着那些沉默的忍者,看着权兵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可以谈……可以解释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权兵卫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先好好谈谈吧。”
然后海之国大名就带着随从上了雾隐村的贼船,第一句话就是:
“我已经放低姿态求和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呵呵,海之国大名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面子,里子,我们雾隐都要!”
海之国大名看到权兵卫那张冷淡脸,咬着牙说道:
“那我们都给!”
密谈了一个上午后,海之国大名终于回到忠诚的大名府大殿里,肥胖的身躯深深陷进椅子里。
紫色锦缎和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圆滚滚的轮廓。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签好的条约,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侍从说了一句话。
“把松本一郎叫来。”
侍从愣了一下:
“大名阁下,松本一郎不是已经被撤职了嘛。”
“叫他来。”
大名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嗨!”
侍从低下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半个时辰后,松本一郎走进了大殿。
他的铠甲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衣。
白发也被剪短了,左腕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脸上还留着那道没有完全消退的灼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