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春
只见裴昀之一双温暖厚实的手掌正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腿,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捏着她紧绷的腿肚。
“你何时还学会按摩了?”商绾一双腿无意识蜷了蜷,似是舒适惬意。
裴昀之垂眸凝向女子雪藕般的修长玉腿,线条优美,肤如凝脂,掌心贴上去时,能感受她缓缓放松的微妙变化。
他心中竟瞬间起了些玩。味,低笑一声,拇指在她腿肚中间重重一按。
“唔……”商绾一吃痛,猝不及防地轻哼出声,小腿下意识地一挣,却被男人稳稳扣住。
“躲什麽?”他嗓音微哑,眼底暗色沉沉,指尖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不再只是按摩,而是带着几分挑。逗的流连。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腿缓缓上移,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膝窝内侧的软。肉,惹得她浑身一颤。
商绾一终于擡眼瞪他,眼尾却因他的动作泛着薄红,眸中水光潋滟,哪有什麽威慑力,反倒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娇。
她擡手攥住裴昀之的衣领,狠狠一扯,将人拉近,微啓的朱唇贴在他脸颊一侧:“在哪儿学的?从实招来。”
“这还用学?服侍夫人,难道不该是为夫的职责所在?”裴昀之边低声说着,手指仍然十分恶劣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打圈揉按。
商绾一轻笑一声,玉指勾起男人下颚:“你倒自觉。”
“你担心我去醉仙楼,我自然也不能不防你惦记象姑馆的小倌。”裴昀之将头埋进商绾一颈窝,轻轻吸吮着那寸寸柔软,“还希望绾一卿卿,渴求男。色时,只记着为夫,而非他人。”
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洒落在肌肤的每一处,激起一阵阵的酥麻,倏然察觉到某处有些湿意,不免瞳孔蒙上一层水雾。
这样的感觉,她早不是第一次産生。
虽没见识过象姑馆的男。妓究竟是如何,但她猜想,与裴昀之相比之下,大概也不过如此。
窗外风声微起,烛芯爆开一朵灯花。
罗袜不知何时褪到了檀木脚踏上,珍珠扣骨碌碌滚进阴影里,屏风上的影子渐渐错乱,一幅交叠缠绵的《鸳鸯衾里挽春风》正被一笔一划地勾勒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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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这场春夜急雨方才停歇下来。
青纱帐内浮动着龙涎香与肌肤相亲後的暖甜气息,裴昀之斜倚在鎏金枕上,一绺乌发自肩头垂落,与女子散在锦褥间的青丝纠缠不清。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那交缠的发梢,唇角噙着餍足的笑。
商绾一伏在男人精壮的胸膛,耳畔是渐趋平缓的心跳。汗湿的脊背覆着层薄纱似的月光,腰间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红痕,随着呼吸在玄色锦缎上若隐若现。
她懒懒擡眸,正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那素日清冷深沉的黑眸此刻含着雾蒙蒙的春水,倒映着烛光与她酡红的腮。
"看什麽。。。"她嗓音还带着未褪的酥软,指尖在他心口画了个无意义的圈。却被他捉住手腕,将柔荑按在方才画过的地方。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心跳声穿透相贴的皮肉,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低头衔住她耳垂上摇摇欲坠的珍珠坠,含糊道:"看我亲笔画就的丹青。"修长手指抚过她腰间红痕,如赏鉴名作般慢条斯理:"胭脂色衬雪肤,商画师认为,这画如何?”
“裴大画师画技如此精妙,倒是让微臣自惭形秽了。”商绾一勾着唇,美目流转间带着少见的妩媚,“不如裴大画师替我去参加画赛?”
裴昀之佯装思衬片刻,摇摇头:“还是算了,本王的画,只能由本王自己观赏,不可外泄。”
商绾一撇嘴笑了笑,支起身子,神色带了些认真:“对了,明日我打算约刘仁见面,和他把有些话说开。”
“又是他。”裴昀之面露几分不悦。
商绾一“哎呀”一声,手指轻轻来回摩挲着他肩头,柔声道:“裴大画师都在我身上留下代表作了,怎地还这般小气?”
闻言,裴昀之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将女子打横抱起走向浴房。
“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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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连绵几日後终于放了晴,茶楼窗外的芭蕉被洗得发亮,宽大的叶片承不住水珠,时不时"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刘仁坐在半开的窗前,潮湿的风裹着泥土气息卷入室内,将他案上未压好的宣纸掀起一角。笔洗中的水早已浑浊,他却浑然不觉。手中的狼毫悬在纸上许久,一滴浓墨终于不堪重负,"嗒"地落在素白宣纸上。
自从那日在醉仙楼,女子醉眼朦胧地倒在他肩头,同他说了那些他自以为此生都不会理解之话,他的心便如同这团墨迹一般,再也无法清明。
她今日约他相见,他本该推辞的。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来了。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商绾一一袭素色罗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清丽得如同雨後初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