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不长眼,只看到来人手里提着一盒鸡蛋糕,就巴巴凑上去问:「叔,你要当爹不?」
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几秒,手掌扣住了小石头细细的脖颈,握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干爹?老子是你爹!」
小石头错愕,抬眼看了看,陈大哥脸色黑森森的。
真、真是他亲爹啊!
知错就改
小石头把亲爹认错,还想巴巴凑上去给人当干儿子,这让陈大哥气不打一处来。
提溜小鸡崽似的,一路把小石头带回了家。
深知情况不妙的小石头本本分分低着头抱着手,企图用清晰可见的忏悔来打动他亲爱的爸爸。
陈大嫂一见这个情况,懵了一瞬然后问道:「这是咋了?」
扑扑和柳柳听见响动,也出来围观。
陈大哥把鸡蛋糕放在桌上,叉腰抬手点着小石头,「这小子想骗吃的想疯了,见个人有吃的就想去给人当干儿子!他老子我站在他面前都只盯着鸡蛋糕看,还问我要不要当他干爹?!」
陈大嫂沉默了,柳柳和扑扑也沉默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陈大哥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就很生气。
「你就这么想吃好吃的吗?想吃你给我们说啊,我不给你买还是你妈不给你买?净给老子丢人!」
小石头抠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抬眼看着陈大嫂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我、我错了,我不要干爹了……我有亲爹,我不要干爹……」
陈大哥重重哼了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眼看了小石头好几眼,「老子亏待你了吗?让你自己急着找干爹?」
陈大嫂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不干预他们父子之间的「友好交流」,事不关己地坐下。
小石头垂眸叹气,懊悔道:「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这样了。我今天听扑扑说他干爹给他买了好吃的,就想试试嘛,以后不试了,你给我买你就是我亲爹。」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没见到陈大哥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立马又被他的话气得一口气憋在肚子里了吗。
「我不买我也是你亲爹!」陈大哥气急败坏地教育道,「你说这话的意思,谁给你买谁是你亲爹呗?!陈应杰,老子看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哎、没有没有……」小石头不知不觉又说错话,瞥见已经暴跳如雷的陈大哥,十分自觉地一下子跳开离他生气的亲爹远点,「我错了我错了,爸你别生气啊!我真错了,我不说了!」
陈大哥心累地挥挥手,「你没错,我错了!」
小石头欲言又止,循着惯例追问,「……那你错哪儿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样的场合他经历过无数次,只是大部分时间问出这句话的人是陈大嫂,需要回答问题的人是他罢了。
「我错在不该把你生得这么蠢!」陈大哥猛地站起来,口水喷溅,「我错在不该和你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去找干爹吧,你亲爹我是当不了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