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本王问你,税银是在你楚州境内被掉包的,你身为地方主官,对此,难道就没有任何察觉吗?”
怀庆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目光如刀,直视着刘希。
刘希满头大汗,连忙起身,躬身道:“回王爷,下官……下官失察,罪该万死!”
“只是那伙贼人行事太过诡异,来无影去无踪,我楚州府衙的衙役们,都是些凡夫俗子,实在是……力有不逮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许七按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刘知府,绝对有问题!
他表现得太“无辜”了。
一个能在楚州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坐稳知府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只知道推卸责任的草包?
他那看似惊慌的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镇定和狡黠。
“王爷,诸位大人。”
许七按站起身,朗声道:“我认为,此案的关键,不在于追查那伙消失的贼人,而在于……内部!”
“如此大规模的偷天换日,没有内应,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尤其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税银押送路线和时间的内应!”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几位官员都点了点头。
刘知府的眼皮,不着痕迹地跳了一下。
“许银锣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内鬼?”怀庆王不动声色地问道。
“下官不敢妄言。”许七按躬身道,“但要查出真相,必须从源头查起!我请求王爷准许,由我带人,彻查楚州府衙的所有卷宗,以及……盘问所有相关人等!”
他这是要将调查的矛头,直指楚州知府刘希!
刘希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本官?”他尖声叫道。
“刘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公事公办。”许七按冷冷地回应。
“好了!”怀庆王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许银锣言之有理。刘知府,你全力配合打更人查案,不得有误!”
“是……王爷。”刘希咬着牙,不甘地应道。
会议结束后,许七按回到自己的房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今晚,必须行动!
等到天亮,那个老狐狸刘希,肯定会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干净。
他必须趁着夜色,潜入知府衙门,找到他私藏的罪证!
他换上一身夜行衣,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正准备出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房间。
那是季浪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哼,被国师罚了禁足,估计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吧。”
许七按不屑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那个他以为在哭鼻子的“小道童”的房间里,一道无形的影子,从床榻上缓缓飘起,直接穿过了墙壁。
正是纪元!
“想去知府衙门找证据?呵呵,天命之子,果然都喜欢搞夜探这一套。”
纪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可惜,你注定又要白忙活一场了。”
他的目标,同样是知府衙门!
他比许七按更清楚,那个刘希,只是镇北王安插在楚州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罪证,就藏在他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