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是不是个妖怪?我是不是要被抓走烧死啊?呜呜呜……师尊救我……”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泗横流,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影帝级别的表演,瞬间就打乱了怀庆王准备好的所有审问节奏。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试探、敲打、威逼、利诱,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对着一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孩子,他能怎么办?
怀庆王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这个小子……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
怀庆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换上了一副更加温和的语气。
“小道长不必惊慌,本王没有恶意。”
“本王只是觉得,你天赋异禀,是千年难遇的麒麟儿,不该埋没于山野道观之中。”
“只要你愿意,本王可以收你为义子,将来,荣华富贵,封王拜相,皆不在话下!”
他开始画大饼了。
然而,纪元听完,却哭得更凶了。
“不要……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就想跟着师尊烧火……王爷您放过我吧……”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把一张小脸弄得跟花猫一样。
怀庆王彻底没辙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和心术,在这个小屁孩面前,完全失效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拿着糖果,哄骗无知儿童的人贩子。
“唉……”
怀庆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知道,从这个小子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谈起了正事。
“罢了,不说这个了。”
“楚州的案子,如今陷入了僵局,那伙贼人如同人间蒸发,毫无头绪。小道长你天资聪颖,悟性过人,对此案,可有什么看法?”
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连打更人和司天监都束手无策,他却来问一个“烧火童子”。
纪元听到这话,哭声渐渐小了。
他抽噎着,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怀庆王。
“王……王爷……我……我一个烧火的,哪懂什么查案啊……”
“不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不敢说。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说错了,本王恕你无罪!”怀庆王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