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说外面危险,坏人多,让我把一些别人送的‘废纸’,和一本很重要的‘烂账本’贴身收好,千万不能弄丢了……”
他一边捡,一边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着。
“我刚才在袖子里摸了半天,好像……好像是有一封信,跟许大人手上那封长得很像……”
“还有这本黑乎乎的册子……好重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七按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着季浪手上那一叠厚厚的信件,又看了看地上那个黑乎乎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账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又被无情地踩在了脚下!
他拼了命,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了一封信!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王炸!
结果……
人家随手从袖子里,就掏出了一个炸弹军火库?!
那一叠信件!
那本账簿!
这他妈的……
这让他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那份自以为是的“绝地反击”,像什么?
像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的、可悲的傻逼!
“噗——”
一股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直冲脑门!
许七按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晃了晃,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背景板……”
“我他妈的……又成了背景板……”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绝望的念头。
怀庆王没有理会吐血的许七按。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纪元手中的那本黑色账簿上!
他一步上前,甚至顾不上王爷的仪态,一把从纪元手中,将那本账簿夺了过来!
他颤抖着手,解开油布。
账簿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
他翻开第一页。
一排排用蝇头小楷记录的,触目惊心的文字,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景元二十三年,秋。以军械老化为由,换装军备,实收新军械十万套,上报三万套,余七万套,转送北境……经手人,阙永修。”
“景元二十四年,春。克扣楚州三万戍边将士半年粮饷,共计白银二十万两……尽数送往北境王府……”
“景元二十五年,冬。谎报蛮族入侵,屠戮边境三座村庄,共计一千三百余人,冒领军功,上报朝廷……”
一桩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