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北凉如今的局势,也已经微妙到了极点。
徐丰年被擒,北凉军主力折损过半,徐骁虽然还坐镇北凉王府,却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而季浪……
赵惇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可怕的画面。
那个年轻人,率领舰队北上,进入北凉腹地。
以徐丰年为人质,要挟徐骁。
接管北凉剩余军力。
然后……挥师东进。
直取离阳。
赵惇猛然睁开眼睛。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还有牌。
虽然已经不多了,但还有。
传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冰冷,冰冷到连身边的太监总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宣太后懿旨,即刻召回镇守南疆的赵家宗室老祖。同时,密令御林军统领赵珣,启动天子六驾护国大阵。
另外……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
给北凉王徐骁传一道密旨。告诉他,朕可以给他一个选择——要么与朕联手,共抗季浪。要么,就等着看他那个宝贝儿子的人头,被季浪挂在北凉城头上。
陛下圣明!
满殿群臣齐声高呼,却各怀心思。
有人暗暗摇头,觉得皇帝在做困兽之斗。
有人眼珠转动,已经在盘算着如何给自己留条后路。
更有人,悄悄地将目光投向了殿外。
投向了西方。
那个年轻的摄政王,此刻正在广陵江上。
而这天下的风向,已经变了。
与此同时。
广陵江畔的消息,也传到了另一个地方。
北凉。
北凉王府。
书房之中,一盏孤灯如豆。
徐骁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
他已经看了很久。
久到那盏灯都换了三次灯芯。
密报上的内容,他已经倒背如流。
言出法随,万物跪伏……一拳碎灭尸仙……大凤摄政王季浪,疑似破碎虚空境界……
丰年……
徐骁放下密报,苍老的手掌缓缓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