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抓起,他的眸子黑漆漆的,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景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逆天而行!”
南景陌略微怔愣,眼神呆呆地看着他。
江师兄会读心术?
沈初昭逐渐冷静下来,攥着他的手腕的力道微松,“你要救谁?”
“棠竹溪。”
南景陌说出这话来,自己都懵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下意识想要去信任他。
沈初昭沉默不语,握着南景陌的手腕,棠竹溪……棠竹溪……
他竟是死了吗?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是魔。三魂七魄尽然消散,若是如此微薄的天道之力真可召回,他也不必同天道树做交易了。
沈初昭知道,他若是劝南景陌放弃,他必然是不会听的。
为今之计,沈初昭松开了手,只有他陪着他找到那些东西,景陌才能够放下。
盔甲相撞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箭雨从天而降,齐刷刷向两人而来。
南景陌瞥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心道遭了。
他给季无雁下的药不过只能困住他片刻,如此声势浩大的动静他都没出现,一定是出问题了。
季若璞自刎
沈初昭见南景陌在这般情况下仍是发呆,心中叹息。
他略微抬手,只觉四周恍若定格一般,不过眨眼间,二人便离开了箭雨的攻击范围。
南景陌惊呆了。
我靠()!这么流弊!
三十年,江师兄成了和沈……?
沈谁?南景陌疑惑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裴湘熹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晦涩不明。
天道规则,约束甚重。
若是单单是南景陌和季无雁,她许是可以压制住的。
可如今看来,鲛人之泪已被取走,又有了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裴湘熹觉得她会输,可她不能认输。
若是往日之她,输便输了,可而今,她已君临天下,站到如今这个高度上,她想要更多。
南景陌熟练扯动沈初昭的袖袍,低声道:“江师兄,你会瞬移吗?我害怕季师侄出事了,我俩快去。”
沈初昭颔首,他的变身时间不多了,也该速战速决的。
略微挥袖,花醉一应而动,未出鞘,单是剑柄便将空间划了一个洞。
沈初昭仍旧拦着南景陌,将人带了进去。
第二波剑雨都未来得及放,二人便不见了踪迹。
裴湘熹面目阴沉,鬓角白发与眼角皱纹都多了些威严。
她招招手,“去大殿。”
南景陌被沈初昭揽着,堪堪落了地,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昏天黑地中,季无雁手中长剑挥舞,一套剑法耍得行云流水,四周是不断涌上的士兵和一具具躺着的尸体。
他杀了凡人?!
南景陌心里一阵慌乱,他不该将他留下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