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只要,表面上太平就行,温侯爷甚至都不敢有别的奢望。
二姨娘跌坐在地上,人说官宦人家最不该提的就是银子,只有那些商贾之人,才会满身铜臭!
可偏生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现在就是如此,上哪去弄那么多银子。
尤其是很多已经花出去了。
二姨娘的视线慢慢的挪在温娇姝的身上,儿子还没成亲,不能让他为银钱愁,如今能指望的只能是女儿了。
温娇姝慢慢的往后退,“姨娘,女儿没有银子。”
她的私房钱,全都给了温明月了,此刻哪里还能拿出来。
温侯爷不想看见她们母女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互相指责,不耐烦的再次抬手,“滚出去,给你们三日的时间,三日凑不齐银子,自己去衙门!”
省的,他还费这个心思。
二姨娘还想卖惨,可是温侯爷的手甩的太连了,连到下头的人都进来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好像若是自己再纠缠,他们就会动手一样。
二姨娘咬了咬牙,眼下只能先出去了,想着来日方长,以后看着能不能有机会。
“明月。”温明月也跟着挪动脚步,可是却被温侯爷给喊住了。
温侯爷看着温明月,努力的从她的身上找到妻的影子,可是前两天还清晰的,眼下却模糊了。
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妻的性子不是这么刚强。
温侯爷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再梦到你母亲,告诉她一声,被忘了她还有旁的旧人。”
比如自己,就很少在梦里与她相遇。
温明月轻声叹息,“父亲别多想了,等着新夫人进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不就说,为什么宠妾灭妻是大忌,就是如此,妾氏就是妾室,只是个供人玩乐的东西。
“你母亲,是不是在怪我。”看温明月避着这个话题,温侯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温明月自嘲的笑了笑,怪?为何不怪罪,他逼死了人家唯一的女儿,人家在下头没气的变成厉鬼上来找他索命就不错了。
“父亲母亲的事,明月不敢妄言。”模糊不清的回答,温明月自是擅长。
他想要的否认,绝不会从温明月的嘴里说出来。
温侯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怪我也应当,这么晚了你歇息吧。”
而后又将人叫住,“家里出了这般事,恐让你公爹看笑话,你从库房里多挑点东西带回去充门面。”
说完,从自己的盒子里取出来了钥匙。
这不是公中的库房,这是温侯爷自己的私藏,平日里宝贝的紧,别人连进都不能进。
温明月倒没推辞,“多谢父亲。”
双手接了过来,心中有了盘算,不仅不会推辞,还得多挑点。
如此该交代的也就交代了,温明月出来后,管事的赶紧迎了上去,“大姑娘,侯爷说要换人,若是这里里外外都换,也是不小的银钱。”
温明月微微的挑眉,“侯府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旧人卖出去,再买新人进来,不够的从公中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