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只想快的结束这个话题。
人在尴尬的时候,自是显得异常的忙碌,谢宴安排下头赶紧去拿笔墨纸砚。
他怕忘了,得一条条的记下来。
三位太医哪里真能让世子动手,三个人在那商量着,一人执笔,另外两人思量着念叨着。
素来冷淡的脸上,头一次出现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像是凝固在脸上了一般。
伺候谢宴的人都知道,世子这是真的高兴了。(世子从来没这么笑过)
温明月的手放在肚子上,心思却转动。
等下下头的人忙着出去,谢宴围着温明月转了一圈又一圈。当日不过是随口说上一句,没想到真的有喜了。
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后怕,“往后莫要冒头,凡事有我为你撑着。”
世人的眼光又如何,自己何曾在意?用得着大肚的妇人替自己尽孝?
温明月挑了挑眉,“你还没有道歉。”
不要想着转移话题,她要的是尊重,不是你居高临下的施舍。
“对不起。”
一辈子没低过头的谢宴,说出来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难,开了这一个口子,剩下的话就好说了,“我现在跟你道歉,很认真的跟你道歉,你想让我如何道歉那便如何道歉。”
话说的多了,却没有半点真诚了。
温明月转动着扳指,“孩子若是男子,继承你国公府的一切,若是女子,我温家家业就是她的。”
将来成不成亲,都不需要国公府干涉。
“你倒是想的长远。”谢宴揉了一下眉心,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深远。”没有当就算了,当了以后她更要又争又抢的,属于孩子的旁人分毫都拿不走。
谢宴顺了顺衣摆坐在温明月的身侧,“如此,我定不输你。”
父母谁都有能拿出手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
温明月挑了挑眉,那就拭目以待。
她要将天下财富揽尽,她要让孩子做富可敌国之人。
爵位,银钱,都有。
次日,侯府新妇先过来送了帖子看温明月。
“母亲怎亲自过来了?”温明月笑着将人迎了进来,招呼佩兰赶紧给上茶。
新妇本来有些不自在的,因为温明月的热情,也渐渐的放松下来。“你父亲惦念着你,想登门又怕给你添麻烦。”
这几日国公府事多的很。
她们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温明月转着扳指一下又一下,“是我这做女儿的不孝,出嫁了也不让父亲省心。”
新妇却是爽朗的一笑,“为人父母,还管什么出嫁不出嫁,只要我们活着你永远就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过的不痛快了,父母什么时候都会牵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