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表面是温热的,可想而知内里温度。这可不是火山,没有火脉,反而底下是数条地水水脉。
杨暮客瞥了一眼至欣。
至欣昂着脖子当看不见。
“下头可是押着一个宗门,好几十个修士。有真人,有证真。都是有大好前途的道友!”
至欣听小师叔这么说,反问一句,“我天道宗万年修整此间风水,以求人道昌盛,让地脉自然演变,日后小改便好。您一个上清真传,随手于此处改了地势?谁与您权利?又点明言说,此间小门争斗乃是我天道宗放任所为。晚辈身份天道宗真传,自是依照规矩行事。以天时,惩人祸。您何来愠怒?”
杨暮客叹息一声,对权力这东西他渴望,如今也开始厌烦了。自己作孽,自己报偿。掐着混元术便入山。
这一回,阵势依旧不小。
河岭观诸多修士瞧见紫明上人去而复还。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个降下丙午之火的天道真传。
有一个真人大能,不知是谁。
还有一个靓丽女子,不似是人。
杨暮客隔着火焰,给诸人规规矩矩揖礼。他去看火。
火谙燃着,闷烧着。不过一岁时光,已经有大部分丙午之火,变作了丁火。丁火,烛中之火,照神魂,烧神魂。
这阴阳二火叠加着,里面的人能好受?
幽玄门的长老也匆匆赶来,他从阴间冒头,也不敢久了。还是杨暮客伸手一招,把那老头揪出来。
能在阴阳两间中穿梭,能不惧丙午火与六丁火。定然是有神通,定然要基功不凡。老头儿幽玄门的功法没那个本领,所以来至他们众人身旁的时候,准笃出手相助。帮他遮掩一番。
杨暮客与此长老打听了一番,今日里山中变化,下面修士心情。
着重!着重!着重地问了一遍!幽玄门和河岭观,是否还有干戈?
“不敢不敢,不过就是炁脉之争,其实早年间就是我等不通情理,彼此互不相让才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如今天道宗真传惩戒,您紫明上人又出言警告。自是再不敢了。”
杨暮客动手关天窗。关上,是为了封死火焰。混元法搬运之下,火焰分开阴阳。丙火与丁火分开。
“侄儿,协作一番。这座山我许给了东岳门。让准笃道友搬走。”
至欣此时才恍然,“您要搬走它?这是我天道宗之物。”
“锦章师兄交给我家师叔,自然就是我家师叔的。你现在为我亲随,听话!”
至欣不情愿地与杨暮客打配合。
至欣纯阳控制丙火,紫明纯阴操纵丁火。
准笃看了眼费笙,“元灵可否帮个小忙?”
“您说。”
“帮贫道把地脉切断。您这麒麟比贫道擅长。”
费笙显化本相,白玉麒麟游走山中雾气之间。断裂的咔嚓响声不停响起。
百里外,有一个百里亭。是凡人修建的,这里两百多年前忽然多了一座雾气朦胧的山。这山走不进去,进去了出不来。不知多少登山客豪情壮志,要一举征服,却都杳无音信。
几个人来至此地。
“米兄,县志里言不清。你家是两百年前来至此地,当初此山显相之时,可有什么私家记述留下?我耗费资财,前往大都赴考,途经此道,总要留个纪念。若有您……”
轰隆一声巨响。
那个书生回头去看山。怎么感觉雾气在动?
“这……这是有妖精要出世?米兄这里难不成有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