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门观星一脉紫明。你还真途中,为何要干预此地……为何要拘魂夺魄,为何要替人喊冤?你心有何意?”
好深刻的问题呐。杨暮客低着头,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处说起。
说他还真的宏愿吗?那个是他自己的问题,不搭嘎。
说他随心所欲?早有预谋要在此弄出声响,趁机展示他齐平道义?
说他灵机一动?见缝插针亦步亦趋地随着天道宗,开始耍弄权柄?
那便实话实说了。
“晚辈要权。”
仙人说话果真直白,只一句,“要什么权!此间之事与你何干?你要来甚权力?”
要什么权?上清门无权之时,我师尊归元天下无敌,一心为了治理浊染,治下偌大功业。结果如何?
杨暮客猛然抬头。“晚辈所要权力,只是这一方马扎。容我说话,容我悟道。我来日治理浊染,容我问明过往。赏罚分明……”
众星君的目光都随着杨暮客看去,看他指端的那个马扎。
这是一个陪看的位置,一个旁观的位置。上清门,没有这个位置。太一门,天道宗,正法教。早已经把这世界经营完整,从别人嘴里抢肉,那便是做梦。
杨暮客看着这些星君。他知道这些星君都是怕自己来抢肉的。
紫乾在天权星太一门大殿一言不发,他只是前来做事的。
人间气浪滚滚,又是一个邪修真人被打飞出来。
他抱着一个人的尸体,细细看去,那个尸体穿着灵宝眷生殿的道袍。将尸体抛去,大声呐喊,“吃了他!老夫已经打穿了大阵的一处节点……打进去!为老夫报仇!”
一道剑光袭来,锦旬动用了上清仙剑。他额头冷汗涔涔,这仙剑太过耗人。不禁心疑,紫明小儿到底是害我,还是救我。
他赶忙传音给师弟锦璨。
“你还未能封印虾邪灵性?”
久久无人应答。
地壳里好似空无一人,虾邪的气息亦是消失不见。莫不是师弟已然殒道了?可中州没有真人的灵韵逸散……锦璨师弟的九景洞天到底何处去了?
一群邪修疯了一样冲入那个节点。
锦旬不得已再次用了仙剑。直接抽干了他的丹田,抽进了金丹之中存蓄的法力。
剑光横扫长海,一气直奔北方天际。
杨暮客对着半空作揖,“晚辈将仙剑借给锦旬师兄。无私。晚辈来此展示齐平,只是抓来枉死之人问明遗愿。晚辈以为,我立下齐平,不可口说无凭。必当身体力行。”
“所以你便提前挑起正邪争端?以你的大气运搅动世间不宁?”
“若无晚辈此战可免?”
“诡辩!”
杨暮客挺直腰杆,心中默念,吾乃气运之主,可倾听天下。天人交感之间,所在虚空变作那颗棱角万千,镜面闪闪的柰果。
他指着远方,“晚辈不曾诡辩。诸君,替晚辈辩解的人来了。”
正耀的太平道领着修士浩浩汤汤前来驰援。领头之人正是天道宗的锦章。由着客卿开路,朱雀行宫祭酒化作金鹏大鸟,迎着正午的热浪。
队伍中被众人拱卫的正耀看到了齐平道的大旗,但空中只有一面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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