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霆降下,将邪修劈个通透,却还给他留着一口气。
邪修浑身上下燃烧着,像是一块烧焦的木炭。他咳嗽着喷一口黑烟。
“你只修了八百年……老夫不信你的八百年,比老夫两千年积累还多。”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重新抓握铃铛,俊俏的道士侧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邪修。
“贫道不是只修了八百年,是努力,一刻不敢懈怠地修行八百年。别过。”
身着羽衣的贾小楼腾空一跃,再次化作金鹏。
“夫君,我们走。继续巡游!”
“好嘞!”
真人法相退回肉身,轻点足见,似是一根飞羽,乘着清风来到妻子背上,继续往前飞。
这里的防线应算的上两败俱伤,只有孤零零的几个邪修突破阵线,往深处去了。然而这处破口便好似招惹蝇虫的伤口,三三两两的邪修结伴而来。
他们看见了地上好似焦炭一样的真人,暗骂一声废物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冲进去作甚?自然是找到一个好地方洗劫一番。
正面的真人还没打穿防线,根本立不住根脚。趁此掳掠人口,抢夺宝材,若能趁着小门守备空虚,继而抢走他们数百年积累,更是妙事一场。
一个骑着纸鸢的白衣修士看见两架飞舟驰援阵线。
他落在飞舟之上,对着所有军士吹一口气。
那些人摇摇晃晃,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喂。对面的将军,你们这是去作甚啊?”
“自是守卫疆土,驱逐邪物!”
催将军挎着长刀来到了船舷,看着二营的飞舟竟然平白多了一人。他额头已经冷汗涔涔。这是什么本领,竟能悄无声息上船?
他身旁的亲军竟然毫无反应,好似看不见那人一般。
崔将军镇静地问候,“不知阁下来我军中作甚。”
“哦。我所在家中孩儿无依无靠,吃不饱,穿不暖,整日只能吃一些咸鱼度日。穿着海藻做的粗麻……唉,这般苦日子,连芜菁是什么滋味都不晓得。鄙人便出来寻一些吃食带回去,让孩子过得好些。”
“那该是去城中买货,不该来我战舟。”
“好主意!的确要去城池。不若你带我们去?”
我们?崔将军紧张地左右打望,好似草原上的兔子。就在白衣人懈怠之间,他忽然举起兵符大喝,“众儿郎听令。”
话音之间,周边的亲兵眨眼,眼皮落下再睁开,变得血红。将军号令之下,数年习练气血功夫的习惯不自已地激发。每个人身上都闪耀着红光。
那白衣修士吃惊地看着军士,咂嘴一声。一柄飞剑从背后窜出,齐刷刷地割去军士的头颅。
“开启战舟御灵大阵,一营炮手准备,瞄准二营飞舟!”
“诺!”
“放!”
船舷处推出来的火炁喷射灿烂的光芒,一个水晶石顺着火蛇旋转飞翔……流星落在对面的飞舟,砸得二营战舰防御阵法出现巨大的凹坑。而后晶石爆炸,火焰瞬间吞噬了白衣修士。
这小小证真修士还在愕然之间。却不知,中州大地上凡人早就有了能杀死修士的手段。
烈火将白衣修士吞没,那艘飞舟燃烧着黑烟向下坠落。
白衣修士一身破破烂烂,皮肤上到处都是火星烫的癞子,木屑扎了一身……他愤怒地从废墟中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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