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太妃哭喊得更加厉害,捂着胸口,抹着眼泪,嚷嚷着。
太妃身边的嬷嬷,立刻让人去请太医。
下人还未走远,萧慕简便冷冷看向太妃:“母妃,您又要说心疾犯了?”
太妃脸上的哭诉之色瞬间僵住,随即恼怒骂道:“混账!你这是要气死本宫不成?!”
殿内一片混乱,萧慕简却神色未变,径直下令宫人:“去请太医,再到温府,将孩子拿掉!”
听闻这话,太妃宫人离去,猛得把手边的茶盏挥落在地,怒斥道:“当年姜氏在时,你何曾多看她一眼?”
太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与怒意:“当初要这个孩子的时候,你不也曾默许了吗?”
“现下又要拿掉孩子了?”
“如今姜氏已死,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装得如此情深义重?”
“真是可笑至极!”
萧慕简脚步一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将姜轻挽的死归咎于温知语的挑拨、母妃的逼迫,却未曾直面一个事实——他,又何尝不是推波助澜之人?
心脏猛然停跳,疼得他呼吸不过来。
萧慕简未曾回首,径直出了宫中,登上那青帷华盖的马车。
马车窗外景致如流云般飞逝,呼啸而过,寒风却打在他的脸上,冷得发麻。
他蜷曲的手指松了又紧,半晌,一滴清泪无声地落在手背之上。
萧慕简这才恍然察觉,那竟是自己的泪水。
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缓缓抬手掩面,任苦涩的泪水在掌心悄然拭去。
姜轻挽,这次我真的错了……求你再回来一次,哪怕只是站在我面前,骂我一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