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银笙用力的拍打着铁门,踮起脚朝门上开着的通风口大喊道:“我以钱币主人的身份要求见你们的圣使寒冥,让寒冥来见我!”
银笙重复的拍打着铁门,并高声喊着,似乎没有人理会,她就要这样一直喊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铁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门外,寒冥一袭灰色长袍,还真的就出现在了银笙的面前。
“听说你要见我?”寒冥盯着银笙看了半晌,终于吐出几个字来。
“是,我以钱币主人的身份要求见你,并请你治好我的朋友。”银笙没有丝毫胆怯,也如寒冥望着自己一般回望着他。
“哦?”寒冥从袖中伸出手来,举起那枚刻有他名字的影币沉吟半晌,“你在地下城里的时候不是说过了么?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不会用它来换一个心愿。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是,我反悔了。”银笙深深的望了那枚影币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舍,但随即便被眼底的坚定所取代,“母亲的遗物虽然对于我而言很重要,但是我同样也答应过我的朋友,一定会治好他。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但是现在既然我可以救他,那么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哈哈哈”,寒冥突然大笑几声,随后道:“倒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他收回了手中的影币,围着银笙,开始慢悠悠的踱起了步子。
“既然是这样,那如果是和你自己的性命相比呢?”寒冥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这枚影币只能帮你办一件事。你可以选择用它来让我治好你的朋友,也可以选择用它来让我放你们离开。”
“我想你应该清楚,血影楼是个什么地方?”寒冥意味深长的看着银笙,“进了血影楼的人,可还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寒冥言毕,其身后的几名杀手“噌噌噌”的齐齐亮出手里的兵器。
寒光闪闪的利刃反射着明晃晃的光,照得银笙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选择让我们离开这里!”
银笙还未回答,身后的箫黎倒是先一步发话了。
“离了这里,起码你与师父还能活下来。若是选择治好我的伤,最终大家还是只有一死。”箫黎劝道。
寒冥的目光仍旧紧紧地盯着银笙,嘴上说道:“你的朋友说得不错,即便是我现在治好了他,到时候你们还是会一起死掉。一条人命和三条人命,你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依旧不变,就是救我的朋友!”银笙几乎不做考虑,直接回答道:“我们死在你的手上是一回事,我确实治好了我的朋友又是另一回事。银笙虽是女子,但答应下来的话,也要说到做到。”
“银笙,你!”
其实,当银笙愿意为救箫黎而选择放弃自己母亲的遗物之时,箫黎已经很感动了。然而,现在又听见银笙不假思索便一口选择救下自己。
箫黎只觉心中一阵翻腾,那种又痛又暖的奇妙感觉,甚至让他在短时间内忽略掉了血莲咒发作之时所带来的疼痛。
“女娃娃啊——”
就连箫清水的心中亦是一片复杂,只说出来几个字,便不再开口了。
“好!”寒冥见银笙如此痛快,心中倒是对她多了一丝欣赏,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欣赏是一回事,但定下的规矩也不能被打破。
银笙只感觉身边仿佛挂过了一阵疾风,寒冥在一瞬间的时间里便已飞身至箫黎的身旁,直接一把将他整个人都扛了起来。然后又几步腾挪,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哐”的一声,随着寒冥的离去,铁门又被重新锁了起来。
银笙站在门边呆立许久,这才慢慢朝箫清水的方向走来。
“老头儿原本只算出你能帮我的那个徒儿解开血莲咒,却并没有打算与你接触的。现在一路看来,你倒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难怪那小子愿意拿你当自己人看待,还不惜折腾得老头子我一起,千里迢迢的跑到大漠里来。”箫清水难得能将一个人看入他的眼里,这会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若是搁在以前,我就将你收作徒弟了。只可惜呀……哎,算了,不说了。”
箫清水摆摆手,剩下的话却未说出口。
一想到箫黎还命悬一线,自己与银笙等人也是生死难料,即便是像箫清水这般豁达的人,这会儿也难免伤感了起来。
倒是银笙笑了,“早就听箫黎常常提起他那个星相医卜无一不精的师父,若是我们此番还有机会活着出去,银笙倒是也很愿意向您学习。”
箫清水是个经不起夸奖的人,这会儿听见银笙这么一说,脸上的愁容立马就消失了,“是,是?嗨呀,这小子别的话你别信,这话他倒是说得还算中肯。不是我自夸,尤其是这医术和易容术,老头儿我还真就是很自信的……”
屋内又响起了箫清水高谈阔论的声音,仿佛是为了赶走大家心中的不安,两人彼此之间都很有默契的暂时不谈眼下的处境。
银笙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箫清水给她讲关于自己的故事,关于箫黎的故事。
箫黎是在第二日的上午才被放回来的。
之所以知道是上午,是因为那帮血影楼的人才刚将早饭送过来不久。
与箫黎一起来的还有寒冥。
不知道是不是银笙的错觉,她感觉寒冥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虽然原本寒冥就和箫清水拥有差不多的年龄,但是他的身手却一点不比身边的这群手下差,甚至是更加的强而有力。
但是今天,他却微微有些佝偻,身上甚至散发出了一股垂暮的气息。
“依照约定,我解了你朋友身上的血莲咒。”寒冥幽幽的开口了,果然声音里有了一丝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