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上的圣旨传入贤王府的时候,静娴简直吓了一大跳。
“哪位是娴侧妃?”
正当静娴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位內监站了出来。
“臣妾便是。”静娴慌得不行,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找上她,但眼下府里的人都在,她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于是只得乖乖的站了出来。
那名內监看见静娴站了出来,却是温和一笑,道:“侧妃娘娘莫要害怕,是王爷临走的时候嘱咐奴才,说自己走得匆忙,未曾带换洗的衣物。所以,让奴才来府里的时候,顺道给他捎去几件换洗的衣裳。娘娘您快去寻了来。”
静娴听得內监这么说,心中甚是疑惑,按理来说,自己与司徒烨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况且这种找衣裳的事,不是叫王妃去做更为妥当吗?
不过静娴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表面上却没露出分毫,反而是笑着应了下来。
静娴估摸着司徒烨的书房之中应该是有不少的衣物,于是,便去了书房一趟,从那里面随便挑了几件衣裳出来。
那名內监见静娴去而复返,手中又捧着几件衣裳,连忙笑着迎了上去,一把将静娴手中的衣裳全部接了过来。
只是,当静娴的手与那內监的手在短短接触到的一瞬间里,静娴突然觉得手心一硬,里面似乎多了一张纸条。
静娴心中大骇,猛地朝那名內监望了过去。
而那名內监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他接过静娴手中的衣服,又略微朝她低了一下身子,“多谢侧妃娘娘,奴才一定会将这些衣物全部给王爷送去的。”
“啊,无妨。麻烦公公替臣妾代为转告王爷,叫他在牢里一定要保重自身,勿要挂念。”静娴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便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那名內监听到静娴这么说,也连忙应到,“好的,奴才一定替您将话带到。”说完,便连忙追上刘公公去了。
静娴见那內监走了,却是头都不回,直接也跟着快步离去。
贤王妃冷眼站在一旁瞧了他二人许久,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丫鬟宁儿,也往飞凤阁去了。
“娘娘,您在笑什么?”宁儿见自家主子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担忧或者是害怕,甚至还擒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于是,忍不住在一旁问了起来。
贤王妃看了宁儿一眼,然后突然反问道:“宁儿,你不觉得今日之事甚是奇怪吗?”
宁儿见贤王妃如此问,于是老实回答道:“有哪里奇怪的?奴婢怎么没看出来?”
“王爷入宫守孝,原本就知道自己是要去很多天的,当时不可能没有随身带上换洗的衣物,因为他知道当今圣上甚是注重礼节,最是忌讳灵堂之上衣衫不整。此为其一。”贤王妃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者,王爷平日里与娴侧妃感情并没有多好,甚至可以说是不睦。荣静娴就连王爷的衣物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刚刚还是去书房里随便取了几件出来。所以,即便是王爷真的要取衣物,也不该是让荣静娴去取。”
宁儿听贤王妃说了这么多,更是不解了,“既是如此,那为何刚刚那名內监要这么说呢?”
“是啊”,贤王妃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甚,“所以,我猜想,八成是王爷临时被押入了监牢没有办法。只得让刚刚那名內监递了什么东西出来,并且利用了刚才那个交接的动作交到了荣静娴的手里。”
贤王妃回忆起荣静娴当时那一瞬间的表情,分明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短暂的惊讶。于是,心中对于这个分析更加确定了几分。
“那,这会是个什么东西呢?”宁儿被贤王妃这么一说,心中更加好奇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贤王妃沉思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就是那样东西一定与荣静娴有关,或者与荣相有关。总之,这几天你派人务必监视住琼芳水榭,一旦荣静娴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立即回报给我。”
“遵命。”宁儿连忙在一旁答应了下来。
却说荣静娴拿了那內监递上来的纸条,一路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直等到她将左右屏退,确保周围再没了人之后,迫不及待的便将那张纸条打了开了。
只见白纸之上,赫然是司徒烨的几笔龙飞凤舞的草书,那些字写得十分潦草,足可见当时他在多么紧急的情况之下才将这张纸条写好的。
即便是静娴,也辨认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了那上头的字:裕隆升里,见故人。
静娴读完这几个字,手却是猛地一抖。
能称得上是她与司徒烨二人故人的,除了荣银笙之外,也没有谁了。
难道,荣银笙真的没死?!
静娴一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处于一片惊慌失措之中。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见门外依稀传来了脚步声,于是连忙将这张纸条塞进了正在焚烧着的香炉之中。
门外传来了春杏熟悉的声音,“娘娘,您在里面吗?”
春杏是打相府里就伺候着静娴的,在静娴嫁进王府以后,春杏便也跟着过来了。
“进来。”静娴听见是春杏的声音,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见春杏端着一碗薏仁红枣汤走了进来,她将碗放在了静娴的面前,然后道:“这次王爷才刚好转又逢此大祸,娘娘奴婢有些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静娴立即打断了春杏的话,“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虽几经起落,但从未彻底失势过。再说了,王爷自有他的本事,又岂是一个司徒楠能与之相比的?你放心,王爷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静娴的话说得很是笃定,倒反而令春杏有些惊讶了,“娘娘,难道您已经想到了救出王爷的办法来了吗?”
“我”,静娴差点脱口而出,但想了想又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我也还没想到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相信王爷。”说完,就直接端起桌上的薏仁红枣汤喝了起来。
“对了,春杏,明天我要出门逛逛,帮我把马车一早备上,不许耽误了事。”静娴想起司徒烨留在纸上的店铺名字,于是便又吩咐春杏准备马车。
司徒烨往日里要是出了什么事,静娴总是第一个跳脚起来。现在,司徒烨比前两次的责罚更为严重,眼看人都已经进了天牢了。然而这种时候,静娴却反而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主动提出来明天要去逛街。
静娴这一系列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春杏都看出了她的问题,只不过是没说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