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迈开步伐:“带我过去看看。”
她有些忧心祝茯橘,温声朝着苏辞冰说道:“苏师姐在这里先好好照顾大师姐,我去去就回。”
苏辞冰知道风郁不善与人争执,叮嘱道:“有事及时传讯,我会立刻去帮你。”
风郁心中升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想到二叔,眸色已经变得一阵冰寒。
风家内部的事情,一向都是通过族老们内部商议通过,风扬这些年来敛财无数,买通了不少族老,风霆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今日族老们为风霆强行辩解,恐怕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走过去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达会议堂的时候,族老们都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议事堂只有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才能进入,也就是风家除了族长之外的八位族老,风郁因为是风家少族主,门前负责看守的守卫见到风郁,立刻躬身让风郁进入议事堂。
她一走进来,母亲和八位族老的目光都一同看向她,有慈爱,有审视,有恶意,有嫉恨,风郁面色无波无澜,全都一一接纳下来。
风霆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议事堂中间,跪在地上,正惊惶不安地看着众人。
“父亲,诸位族老,风霆不曾做出亵渎娲皇神像之事,更没有想要杀害风郁,一切都是别人故意陷害!”
风郁径直走到母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霆:“你与你父亲风扬擅改娲皇神像,在建水城设下杀阵,祸害百姓,还想利用我师姐斩杀我于邪像之后,意图借刀杀人。”
“诸位族老若是不信风霆伙同风扬,将娲皇神像替换成风扬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那些供奉过邪神的百姓被关押了起来,一问便知。”
她的话音一向不疾不徐,听起来总让人觉得过于温吞,但身上的气势和十年前离开风家时,那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众多族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郁这些年的变化,当风郁将风扬和风霆篡改雕像的样子,用灵气描摹出来。
此举就像一滴水溅入油锅之中,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风泉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满是骄傲,将自己族长的位置让出了一半,让风郁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风泉目露威严:“风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按照族规,理应在娲皇神像面前受车裂之行!风扬也要被剥夺族老之位,与风霆一同处以死罪,众位族老如果没有异议,便立刻执刑吧!”
一部分族老站在风泉这边,立刻就要开口定下风扬和风霆的罪,而另一部分族老则站在风扬那边,等着风扬的信号。
风扬面上纹着的毒蝎图腾一直从额头延伸到眼尾,右边手臂也是用蝎子鳌肢组成,一脸阴鸷地看着风泉,又扫了一眼风霆那个蠢货:“风霆此举我并不知情,那座雕像我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要是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下我的罪责,未免太过不公了。”
风修长老附和道:“风扬说得没错,不能凭借一个画像,就定下风扬的罪责,风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风扬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很多事,我相信风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风霆没想到他最崇敬的父亲,会在关键时刻弃他如废子:“父亲!你怎么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让我——”
一只玉笛忽然刺穿了风霆的胸膛,嗤了一声,风霆单薄的身体破出一个血洞,目眦欲裂地倒在当场。
风扬擦了擦竹笛上的鲜血,笑起来时露出尖利的牙齿:“风霆是我儿子,我有管教不严之罪,他亵渎娲皇神像,现在就由我来惩治他。”
风郁的目光不禁一震,虎毒尚不食子,风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捏了捏拳,盯着风扬:“若是风霆一个人所为,他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要将其留给二叔,这其中很不合理,还请诸位族老明察。”
手执龟甲的风潇长老为风郁出言:“风霆刚刚话未说完,就被风扬击杀,是否因为心虚?”
风素长老亦是怀疑道:“风扬与风霆是父子,若无风扬授意,风霆岂敢自专,我认为风郁所言有理。”
风扬面色愈发阴沉:“我的儿子要遭遇车裂之行,身为父亲,我心痛不已,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何错之有?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应有金光附体,如今我身上并没有,一切不都已经水落石出?”
其他族老见风霆已死,风扬虽有嫌疑,但并未有确凿证据,念在其曾为风家抵御外族入侵的份上,应该暂时关押起来,至于关押多久应该交予娲皇定夺。
七位族老们商议完之后,便将商议结果禀告给了族长风泉。
风泉见风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也只能作罢。
“既然诸位族长都同意了,那就先将风扬关押起来。”
风郁攥紧拳心,同风泉私下传音道:“不行,母亲,今日若是不除风扬,来日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风泉又岂能不知风郁的担忧:“风扬在族中的势力早已盘踞多时,今日能除掉风霆,已是去了风扬的一个有力臂膀,接下来风扬锐气大伤,被关押起来,就不会再轻举妄动,我们再从长计议。”
风郁见母亲如此说,也只能依从,只是大师姐所说的红色血月,她还需要为大师姐探听一番。
风郁启唇说道:“方才二叔说身上没有信仰之力,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还有红色血月,若是借血月将信仰之力移至别处,也不是没有可能遮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