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拖着流光的长剑疾驰过城中上空,每个灵剑上所载之人,都是各大宗门的优秀门徒。
街上人潮涌动,不光是五大宗门的人来了,修真界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也过来共襄盛世。
万佛宗的佛修与其他宗门不同,手持禅杖,徒步而行,他们多以炼体苦行为主,面庞黝黑,脚踩草鞋,身上穿着布衣,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场平和气场。
不过就算是这样,合欢宗的男修也没有放过他们,在售卖双阳合欢散失败之后,声声念念要与圣僧好好讨教一二,却被佛修一拳揍飞,当街开始唾骂老秃驴。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祝茯橘听闻是一年轻女子的清脆声音,扭过头看过去。
六匹千里飞马拉着一辆鎏金马车,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玄金色相间厚重法袍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她背着震天弓,高束长发,看起来飒沓又利落,眉宇之间透着抹倨傲之色,奚落完前面的佛修之后,便又重新靠回了马车之中。
车帘很快再次掀开,另有一个头上戴着狗头帽的小女孩,手执耀火弩,从马车之中好奇地探出脑袋,拿着流云弩箭到处瞄准,忽然瞄准到了路边正在走着的祝茯橘三人。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心招手道:“辞冰,小郁,你们也来了!”
祝茯橘以前没参加过仙盟大会,对这两人有些印象,但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苏辞冰和风郁走近前去,同女人见了个长辈之礼:“瑶玉真人。”
风郁同祝茯橘介绍道:“那是上次仙盟大会,排在青云榜第三名的晏思然和她的师尊瑶玉真人颜琇。”
修真界之中一提到瑶玉真人,都知道她幼年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之后,再也无法长大,身体只能保持幼年状态,当年也是和她们师尊同样在昆仑剑阁修习道法,与她们有些交情。
瑶玉真人跳下了马车,摆了摆手:“不用这般客气,你们师尊已经写信,让我看顾你们,你们身边的这位是?”
苏辞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师姐,祝茯橘。”
瑶玉真人打量着祝茯橘,笑着颔首:“原来是小橘,你师尊上次写信还与我提到你,说你不愿意来参加仙盟大会,宁愿躺在宗门里晒太阳,没想到现在也已经是金丹期了。”
祝茯橘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尊怎么连这个也和别人说啊。
瑶玉真人瞧着小辈们可爱的样子,扭头中气十足地喊道:“徒儿,快过来见礼!”
晏思然收到师尊的传唤,从车子之中出来,看了一眼祝茯橘和风郁,爽朗地问好道:“祝仙子,风仙子。”
晏思然的目光落到了苏辞冰身上,才开始正色起来,原本豪迈的语气不禁放柔了几分:“苏仙子,上次仙盟大会一别,已经多年不见了,我寄信给你,你怎么一直没有回信?”
苏辞冰眸色浅淡:“宗门事忙。”
晏思然见苏辞冰比前几年初遇之时更加风彩夺目,更加热情道:“我和师尊会住在流云客栈,离太玄客栈只相隔一条街,苏仙子要是有空,可以来流云阁找我切磋一番。”
苏辞冰习惯性地打算拒绝,但是想到祝茯橘近些天的所作所为,颔首应道:“来人若是有空,必会赴约。”
晏思然闻言笑了起来:“那便好,我和师尊就先走了。”
祝茯橘支棱着耳朵,听到两人相约下次还要见面,心情忽然有些不爽。
私下有什么好见面的,有本事就在仙盟大会上好好比一场。
晏思然和瑶玉真人一同上了马车,就只剩下她们三人了。
粼粼车马声走了过去,风郁担心师姐被人撞到,始终牢牢地牵着祝茯橘的手。
流云宗来的人不算少,马车过去了十余辆,周围的修士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
“流云宗看来是要一雪前耻了,上次在仙盟大会上只差一步输给了太玄宗的苏辞冰,实在是可惜。”
“那可是苏辞冰,天道公认的青云榜第一人,就连仙盟盟主也说,这世间能当得上天才的,只有苏辞冰一人而已。”
“我看未必,流云宗每年都搞这么大排场,这次又带这么多人,人才济济,总能打败苏辞冰。”
祝茯橘将周围那些话都收入耳中,思索了一阵,提醒苏辞冰道:“方才那人约你私下切磋,可能有诈,想必是想提前研究你的剑术,好打败你。”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何曾畏惧过那些,师姐若是不想让我和她见面,可以直说。”
祝茯橘下意识地否认道:“你想和谁在一起私下见面,我又管不着你。”
苏辞冰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霜色,不再与祝茯橘多言,一甩衣袖,走在了祝茯橘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的背影,心中有些闷闷的。
这么着急走干嘛,遇见旧相识,就要把大师姐抛弃在身后了?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风郁见大师姐心情不佳,温声说道:“大师姐,这次来的宗门之中,各大宗门差不多都到了,只差蓬莱宗的人还没有来了。”
提起蓬莱宗,祝茯橘想到了她上辈子的好朋友虞若初,上辈子风郁和苏辞冰都离开宗门之后,她孤单寂寞了很长时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结识了志趣相投的虞若初,日子才没有那么难熬。
不知道这辈子提前了这么久,还能不能再遇到她的好友了。
祝茯橘想到虞若初说过以前年少时最爱逛书坊看话本,连忙同风郁说道。
“走吧,咱们先去客栈,拜见掌门和长老之后,就一起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