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八百个都少了。”
“感觉会很渣,很弯,可人家居然有女儿了。”
“想知道她对她女儿是不是也会冷着脸,还是怎么。就你看,虽然她看上去客客气气的,还给咱们鞠躬,可就是感觉她谁都看不起,谁都接近不了她。”
“喻深的总裁给你演奏,可不得恭敬着听吗。”
“喻深不是又交还给喻寄枝了吗?”
“是啊,喻寄枝生病后,喻指挥把业绩翻了两倍,后来又把实权还给她了。”
“姐姐又美又有能力,渣我吧。”
“三十多岁,该叫阿姨了。孩子都老大了还姐姐呢。”
“有感觉的都是姐姐。”
大概是为了听到这样的话,陈燃洗了三分钟的手。
来音乐会的听众不品评演奏如何,反而将关注点投放到指挥家身上。如果喻兰舟知道了,肯定又会臭着脸色。
而自己也和她们一样,冲着指挥家的身体来的。也该同样,被喻老师骂一骂。
想到这儿,陈燃不自觉笑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敛起笑意。
从洗手间出来,正边往外走边整理着背包时,肩膀和人撞了一下。
手机和包内的东西都掉落在地上。
一个穿职业西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生忙蹲下来捡拾,口中还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跑太慌了。”
“没事。”从包里滚出瓶氯雷他定糖浆来,陈燃也弯腰去捡。
眼前出现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那双鞋的主人微俯下身,一只白皙的手先于陈燃拾起了药瓶。
气息。难耐。大海。
呼吸。氧气。
“陈燃?”喻兰舟先抬眼看她,然后站起来。
那双深海一般的眸子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打量过几圈。
陈燃的全身上下每处关节和肌肉都在用力,都在强撑着说,不要露怯,不要丢脸。
更不要露出想念这种高贵的情感。
陈燃站起身来,微微僵笑着,喊:“喻阿姨。”
刚才那个撞了陈燃女生对喻兰舟道:“喻老师,对不起,保镖有些耽搁了,还有二百米到。”
“嗯。”喻兰舟淡淡应,又问向陈燃,“你怎么在这儿?”
看起来不像是偶然。她跟陈燃,至少有两年没再见过了。
陈燃把露出一角的票根藏在手心,揉皱。
这场票是两个月之前开的,在平京的喻蓝艺术厅,2000人的场馆。因为是喻兰舟时隔五年的第一场演出,即使没做宣传,也在一分钟内一售而空了。
陈燃挑的是角落里的位置,整场下来喻兰舟并没有看见她。
而她,则是盯了一整晚喻兰舟的背影。
笔直有力,落落大方。像开合的舞曲。
陈燃说:“来给朋友送个东西。”
从声音中听出来陈燃在撒谎,喻兰舟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