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的同化,就是将我同化成这些东西?”
雾气的侵蚀始终在继续,但他体内稳定的龙血和手中的钥匙扣传来的微弱暖意。
却构成了他的第一层防线。
而他意识深处,“楚子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强烈自我认知,以及那个夕阳之下相拥抱的“夏弥锚点”。
则像两盏不灭的灯笼,在浓雾中艰难的维持着一个清晰的“点”。
他走了很久。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周围的景象单调的令人绝望。
只有雾,灰烬,和远处永恒的、沉默地建筑剪影。
直到。
在他经过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半埋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裂的、布满锈迹的骑枪枪尖。
款式古老,与他在高架桥之上看见的奥丁手中使用的武器风格极其相似。
楚子航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枪尖旁边的“土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几乎被灰烬掩盖的印记。
那不是什么符文、也不是谁的脚印。
而是一种巨大的、八足的生物停留过的和根基。
【斯莱普尼尔,奥丁的八足天马。】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下。
奥丁,或者祂的某种显化,不久前曾经过这里。
而这片区域残留的、一种极其淡薄却无比精纯的“抹除”与“命运”的全能气息。
让楚子航明白,这里可能是“修正”力量较为活跃的“巡逻区”或者是“处理厂”。
他必须更加地小心。
不仅要对抗环境的同化,还要躲避那个持枪的独眼牧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子航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正准备加离开这片区域。
忽然——
前方的雾气忽然毫无预兆的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高大、模糊、身披暗色斗篷、骑着某种巨大八足生物轮廓的影子。
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道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已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楚子航。
独眼的凝视!
“汝非此间应有之物”
一个宏大、重叠、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楚子航的脑海中炸响。
带着审视和裁决的意味。
“汝之名模糊汝之命运之线与‘禁忌之茧’相连需修剪”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