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鼎虽然挡住了绝大部分雷劫,仍有相当一部分雷光从鼎域的缝隙中穿透而下,直直轰击在林风的身上。
“轰轰轰——!”
第一道雷光落在他的肩头,暗红色的破灭雷火瞬间炸开,将他的肩甲连同下面的皮肉烧得焦黑翻卷,如同被烈火灼烧的树皮。
第二道雷光击中他的胸膛,幽蓝色的冰雷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将他的胸骨生生劈开一道裂纹,冰晶顺着裂缝蔓延,寒意直逼脏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将他整个人淹没在雷火之中。头根根倒竖,冒着青烟
道袍在雷光中寸寸碎裂,被烧成灰烬,只剩下几缕残片还挂在身上;他的皮肤被烧得焦黑如炭,裂纹中渗出的血液刚流出便被雷光蒸,化作一片血雾。
整个人被轰成了一具焦黑的轮廓,几乎无法辨认原来的样貌,如同刚从熔炉中拖出的残铁。
“轰——!”
最后一道雷光砸在他的天灵盖上,林风的脑海骤然陷入一片虚无。
意识如同被抽离,眼前的画面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耳边所有的声音同时远去,只余下一片近乎绝对的寂静。
灵魂仿佛被某种力量从肉身中剥离,正一寸寸地向上飘升,如同被抽离水面的落叶,即将被风带走。
他听到了自己最后一声心跳,在胸腔中缓慢地、沉重地响了一下,如同离别前最后的叩门声。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仿佛正在沉入深水,水面以上的世界正在逐渐闭合。
就在灵魂即将脱体的那一刻——
一道亮光从丹田深处炸开。
那是他体内的道基,在雷劫的极致摧残下,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终于爆出它真正的力量。
金色的涟漪以丹田为中心,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涟漪中蕴含着五行法则的流转,时空道源的脉络,太冥神火的焚灭之力,九紫离火的极致精纯,混沌神体的本源纹路——所有的力量,在死亡的最后一刻。
被那道亮光牵引、唤醒、点燃,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在黑暗中骤然绽放。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丹田深处传来。
那道卡住他多年的瓶颈,在那股道基之力的冲击下,从中央开始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然后以那道缝隙为中心,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
那些坚韧如铁的壁垒碎片,在冲击下被一一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道基中的混沌旋涡卷入、碾碎、重组,化为新的法则脉络,融入他的道基之中。
突然,
天地道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从天地本身中渗透而出,仿佛宇宙本身正在出共鸣。
它低沉而悠远,如同古钟长鸣,又如同远古巨兽在时间的尽头低吼。整片时间长河都在那道音中剧烈震颤,河面上所有的光阴碎片同时亮起。
林风身上,道光大作。
那些焦黑的皮肤开始寸寸剥落,如同枯死的老树皮从新生的树干上脱落,露出下面温润如玉的新生肌肤。
他的骨骼在黄光中重新拼接,那些被雷劫劈出的裂纹被金色的法则之力修补、填平,变得更加坚韧,如同被重新锻造过的精钢。
他的神魂在那道音的共鸣中迅凝聚、稳固,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焰,重新燃起熊熊光芒。
他以道祖之身盘坐在时间长河上空,抬手,掌心向上。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中升起,冲天而起,贯穿劫云,贯穿天地,贯穿那条还在震颤的时间长河。
时间流在他的指尖微微扭曲,如同被他轻轻拨动的琴弦,出无声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