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案全案推翻。功德司返还本息六百三十功德于张芽。经手人谢怀安、于通、褚无咎各记过失,赔偿张芽三倍罚金。
谢怀安那张脸从红变成白。
“三倍……一千八百九……”
“对。”陆昭菱把针收了,“你、于通、褚无咎三个人凑。凑不出来就拿功德令牌抵。”
她转身拉起芽芽的手。
小姑娘手心全是汗,眼眶红得像两颗小樱桃。她仰头看着陆昭菱,嘴角往下撇了三回硬是没撇下来。
“姐姐。”
“嗯?”
“我爹——翻案了?”
“翻了。”
芽芽哇地一声哭出来。
那哭声从柴房门口传出去,穿过院子、穿过功德司主府的大门、穿过排了三天的长队——整条街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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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从芽芽脸上滑落,掉进陆昭菱摊开的掌心里。
紫金光猛地一亮。
那一滴泪化成的愿力比之前任何一个冤魂留下的都浓——浓得像一坛陈了三十年的酒。陆昭菱掌心里的紫金莲自动展开了一瓣,把那滴愿力吸进去。
她心口烫了一下。
整间柴房的紫金光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桌上的残片浮起来三寸高。残片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在这一刻清晰了一瞬——露出一张脸。
眉眼跟她有七分像。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然后残片啪地落回桌面,一切恢复原样。
可陆昭菱看见了她。
整个柴房里的人都看见了一瞬。管家手里的炭笔啪嗒掉地,墙头围观的人集体屏住呼吸——
“那是谁?!”
“紫金光里那个人!”
“眉眼跟陆昭菱一样——”
“她娘!那是沈玉棠!”
陆昭菱低头看掌心。
那瓣紫金莲合拢了,但花心位置多了一颗米粒大的紫色光点——温热的、跳动的、像心跳。
她攥紧拳头。
“芽芽。”她的声音忽然有点颤,“你刚才那滴泪——你哭的时候想什么了?”
芽芽擦着鼻涕仰头:“我想我爹了。”
“想他什么?”
“想他——”芽芽吸了吸鼻子,“想他走那天晚上摸我脑袋说芽芽别怕,姐姐会来的。”
陆昭菱蹲下来把芽芽搂进怀里。
沈渡从窗外翻进来,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紧的拳头,那抹紫色光点透过指缝漏出来一丝。
“月牙符核心在你体内二十三年。”沈渡的声音很低,“缺的从来不是力量——是驱动。你外甥女那滴泪——”
“把驱动填上了。”陆昭菱接完这句话,松开拳头,掌心里那点紫光已经凝成了一道完整的月牙形状。
她抬起头。
窗外天边那朵从昨日起就没散透的紫金色云——忽然炸开了。
光芒从云层正中穿下来,落进功德司主府的院子,落在她掌心里那道完整的月牙上。
整座城的人都抬头看。
功德司主府的牌匾从中间裂了,但裂纹里透出来的不是黑——是紫金。
陆昭菱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仰头对着那道光举起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