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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户部封铺爷砸封条（第3页）
陈三娘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碗刻着字。”
“字。”陈芽伸手够那只碗。够不着。踮着脚尖。陆昭菱站起来把碗端下来。搁在陈芽手心里。
“拿好。”
陈芽攥着碗。翻过来看碗底。“给昭菱。甜的。”
“甜。”
陆昭菱笑了一声。
“对。甜的。”
门口天黑了。沈记街的灯亮着。整条街的铺子全换了招牌。红灯笼挂了三排。灯笼上芽芽画的月牙符发着紫金色的光。老槐树上挂的匾——“沈记街”三个字在灯笼光里发亮。
铺子里十九个人——陆长安揉面、沈玉棠熬糖、沈渡翻册子、芽芽画符、小昭菱画符、赵婉宁洗碗、于通洗碗、谢怀安搓碗、陈廷玉洗碗、周时阅洗碗、陈三娘跑堂、张驼子吃豆腐脑、柳大牛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陆昭菱坐在条凳上。
十九个人。十九只碗。
碗架上的碗一直没少。柜台上的碗多了一只——陈芽正攥着。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八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户部封铺——皇上撑腰。这事——到头了。”
陆昭菱笑了一声。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洗的。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坐在她对面。
“陆昭菱。”
“嗯。”
“户部不封了。”
“不封了。”
“那我碗——”
“接着洗。”陆昭菱把碗搁下，“户部封不封——碗都得洗。”
周时阅站起来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比昨天响得快。比前天响得慢。不快不慢。刚刚好。
门口天亮了。沈记街的灯还亮着。街口老槐树上贴的双生符亮了一整夜。紫金色的光从树根漫到树梢。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八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明天吃什么？”
陆昭菱笑了一声。
“豆腐脑。加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