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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你娘欠的爷笑了（第1页）

灰袍人又来了。

这次没带十六个打手。一个人。手里攥着那卷甲寅十七原始债契。走到铺子门口，把债契往柜台上一拍。

“陆昭菱。你娘签的债契。看清了——债务人：沈玉棠。本金三十万功德。连本带利六十万。你娘欠的。你还。”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吃第一碗豆腐脑。

“我娘签的？”

“白纸黑字。”灰袍人把债契翻开，“沈玉棠的亲笔签名。功德司档案司有备案。假不了。”

陆昭菱把碗搁下。接过债契看了一眼。

签名是真的。她娘的字。每一笔每一划她都认得。但签名底下的日期——她看了三遍。

“灰袍的。你知道这张债契是什么时候签的吗？”

“甲寅十七项目启动当年——”

“甲寅十七项目启动的前三年。”陆昭菱把债契翻过来，指着日期，“我娘签这张债契的时候——甲寅十七还没立项。”

灰袍人脸色一变。

“不可能——”

“你拿的甲寅十七项目编号去查。”陆昭菱把债契推回去，“项目启动前三年签的债契，怎么会用项目启动后的编号？你拿褚无咎的假档案来收债——你配？”

灰袍人攥着债契。手在抖。

围观人群里挤出来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功德司旧部派来的账房先生，算盘不离手，宋有财。

“陆昭菱！债契上有你娘的签名！签名真——债就真！”

旁边卖菜的婆子戳了戳馄饨摊老板：“这戴眼镜的谁啊？”“功德司旧部派来的账房，专算旧账的。”

陆昭菱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

“宋有财。你算盘打得好——我问你。债契上签的是我娘的名字。但我娘签完这张债契之后——盖了功德司的大印没有？”

宋有财翻了一下账册。

“盖……盖了。”

“盖印的人是谁？”

“褚无咎。”

“褚无咎当年是什么职位？”

“功德司主。”

“功德司主盖印之前——债契要谁审批？”

宋有财翻账册的手停了。

“要……要户部审批。”

“户部批了没有？”

宋有财翻了三页。没有。又翻了三页。还是没有。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户部……没有审批记录。”

“没有户部审批。褚无咎一个人盖的印。我娘签的名。”陆昭菱把债契拿起来，“按大周律——功德借贷超过十万功德，须经户部审批。褚无咎没走户部。这张债契——不合法。”

灰袍人退了一步。

“你——”

“你什么你。”陆昭菱把债契拍在柜台上，“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来收债？我三年前当判官的时候——这种假债契我一天烧十张。”

围观人群笑成一片。

灰袍人一把抢过债契。

“甲寅十七项目不走户部！项目机密——”

“项目机密？”陆昭菱看着他，“褚无咎当年做实验拿军饷做启动资金。军饷是户部拨的。军饷拨了——项目却不走户部审批？你跟我说机密？军饷都走了户部——你项目走不了？”

灰袍人攥着债契往后退。

“项目是褚无咎特批——”

“褚无咎特批什么？”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褚无咎特批自己偷自己批自己花？甲寅十七项目——褚无咎既是债主又是债务人又是审批人。他一个人把功德司当铺子开——你拿他特批的债契来收我的钱？你配？”

灰袍人连退三步。

“沈记铺的账——不认！”

“不认？”陆昭菱把柜台上的账本翻开，“你回去告诉甲寅十七债主——沈记铺认账。但认的是合法账。褚无咎私批的假账——不认。三千户抚恤金——认了。刘寡妇男人的三百张废符——认了。你拿褚无咎私批的假债契来收沈记铺——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