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只怀疑听错了,惶恐的抬头看着王长立冲。
他看见王长冲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嫌弃、还有冷漠。
他不敢相信,昨日还像慈父一般,亲自喂他吃饭喝酒,用帕子给他擦嘴边油渍。
今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冷漠、无情、陌生。
王砚辞回过神来后,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
“叔父,您不能这样啊!您不是最疼我的么!
我只是犯了寻常人经常犯的小错啊…”
王长冲听得王砚辞的哭喊声,铁青的脸色切换成痛苦之色,拭了拭眼角:
“辞儿啊!叔父就是因为往日太过宠溺于你,才使得你骄狂成性,叔父有错啊!
叔父也不想看到你落到如今这副模样,奈何你作恶大多!
叔父从来不盼望你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是…可是…你太让叔父失望了…”
王长冲说着说着,老泪横流,声音哽咽得不行。
台上的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王长冲抹泪,不知不觉间便被带动了情绪。
府尹大人这番话,实是爱之深痛之切。
亲手将侄子绳之以法,府尹大的心,应该也很痛吧。
一旁的上官沅芷侧身朝姜远靠了靠,低声道:
“夫君,王长冲以后若不当官了的话,去到戏班定能混成台柱子。”
姜远笑了笑:“咱们往这台子上一坐,底下的百姓肯定大多数以为,是因为我来了,才使得他不得已抓王砚辞。
他不先演一出叔侄情深,如何让百姓共情他?”
黎秋梧撇了撇嘴:
“本来就是因为我们来了,王砚辞才落的法网,他这么演属实是不要脸。”
姜远道:“不必在意这些,人生如戏,谁还没点演技,让他演吧,结果没变就行。
今日有王长冲审亲侄这么一出戏,以后来此地接任的人,为防前车之鉴,兴许就不敢肆意妄为。”
王长冲用衣袖将泪抹干了,又一拍惊堂木:
“古语有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叔父不能再让你错下去了啊!
你是大人了,该为自己犯下的错事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王砚辞奋力挣开按着他的衙差,匍匐着向前拱:
“叔父,侄儿错了!真的知错了,你饶侄儿一回…”
王长冲轻喝一声:“从今日起,你我叔父情谊已断!
左右,将犯人王砚辞按好!”
王砚辞见叔父这般决绝冷血,又看向姜远,以头杵地哭求道:
“丰邑侯…求求您我一马,我错了,我错了…”
姜远没有半点怜悯之色:
“求本侯何用,你问问台下的苦主们原不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