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却暗叹了一声,他与徐幕原本打算将盖喜礼喂成个大胖子,方好让她去见赵祈佑。
返程的这两个月,盖喜礼倒是胖了些,但反倒更有风韵了。
现如今,盖喜礼已被押回了燕安,面见赵祈佑之事是拖不了的。
姜远不可能私下藏匿盖喜礼太久,所以只得现在如实说出。
明日朝堂复命,就要将她一起带过去,而且,还不能让她蒙了面上金殿。
盖喜礼无论是气质还是美貌,都是顶尖绝世的,而赵祈佑又好色,万一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这不瞎菜了么。
盖喜礼心机比海还深,谁知道会不会将赵祈佑蛊惑成一个昏君。
“呐个…陛下,高丽废后就关押在书院,明日便可见着了。”
姜远此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寻思着,稍后单独与赵祈佑聊聊。
伍云鉴眼珠一转,拱手道:
“陛下,丰邑侯擒住了高丽王后,这是大喜之事!
此女虽已是废后,但终归是敌国之后,价值比盖索玄高太多。
可在太庙举行献俘大典,以彰显我大周之威,诏告四海,我大周兵锋无敌!
特别要给党西与北突看看,我大周已是今非昔比,也好让他们安份些!”
赵祈佑闻言,喜道:“伍爱卿所言极是!”
姜远斜了伍云鉴一眼:
“不可!”
赵祈佑不解的问道:“明渊为何反对?举行献俘大典,正是显我大周国威之时啊。”
姜远摇头道:“此事,臣与徐幕合计过。
举行献俘大典,虽有助于扬国威,但不能让她来当这个俘虏。
盖喜礼已有身孕,怀的是高剑舞的血脉!”
姜守业沉吟了片刻:“为父看出来了。
那盖喜礼已有身孕,将她押进太庙,这不妥。
敌国有孕之王后进我大周的太庙,有亵渎列祖之嫌。”
姜远倒是没想到过还有这么个说法,接着说道:
“暂且不说祖制如何。
就只说早鱼半岛与盖喜礼王后身份的关联,与将来可能产生的影响,咱们逐一分析推演。”
姜远清了清嗓子:“早鱼半岛,于我大周而言,是伸向大洋深处与彼岸的跳板,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就算视为我大周的门户与屏障都不为过。”
“咱们大周是要将早鱼半岛上的三国收为藩属,而不是纳入实际疆域,从钱粮支出、民生上来说,这才是最划算的。”
赵祈佑捻着胡子道:“此事早已合计过,户部张兴也有过核算。
早鱼半岛乃贫瘠之地,直接纳入大周版图,大周每年都得掏出大量钱粮送过去,以抚民生。
用我大周的钱粮养他们,莫说朕不答应,百姓也不会答应。
只收为藩属,以夷制夷的确更合算。”
姜远敲了敲石桌:“关键就在这里,咱们大周要想划算的控制整个早鱼半岛,就需要通过傀儡去掌住半岛上三国的大权。
现在继任高丽王位的,是高丽镇边郡王的儿子高升开,这是个废物,倒是好掌控。
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呢?
高丽一代代新君继位,他们还甘愿当傀儡?”
“且,目前也是只平了一个高丽,扶了一个好控制的废物上位。
但新逻是被迫归顺,掌权的仍是贞慧女王,大权并未被我大周所掌。
白济更不用说,咱们还没朝它下手,它还置身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