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蠢笨,还没化形之时吃灵草不小心把息灵境也吞了下去,靠它的灵气化形之後一骑绝尘。
黎倾皎正待取走息灵境,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响起来,极轻又很陌生。
黎倾皎警觉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拿走息灵境逃离就对上一片冷沉如雪。
冰蓝色的眼睛化不开的冰,眼前人眼睫狭长,唇抿的很紧,眉眼似松间雪,敛不去的冷意。
一袭月白的服饰,持着剑一步步走过来,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感,和剑合成一起的凌厉。
是道行很高的剑修!
怎地惹来了剑修,皎皎郁气,出师未捷身先死,她决计不能替别人作了嫁衣,心念一动暗自掐诀。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笼罩在牛妖身上,她对上他眼睛几秒转身就跑。
祁淮之越靠近眉头蹙得越深,心里了然此妖已死。
先前浓厚的妖气现在愈发看不清了,玉蝶也完全恢复了冰冷。
鲜血顺着红绸蜿蜒,他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牛妖,还有穿着嫁衣的女人。
她目光盈盈,娇艳欲滴,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祁淮之待看清她的脸怔愣了片刻,莫名的熟悉感荧上心头,好似又回到了梦魇之中,难道她是梦中那个人麽。
‘滴答”,一声,皎皎擡起头才发觉下雨了。
算不得大的雨绵长的落下来,圆润的雨滴落在她眼睫上,模糊了视线。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雨珠便四分五裂,融化在她清棱棱的眼波中。
轻灵的裙摆沾了湿润,银铃还在作响,她负气用剑斩断。
衣诀遥遥被风卷落,她圆圆的眼睛里突然看到了冰冷十分,杀气明显很重的一把灵剑。
剑的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衣诀飘荡,秋雨连绵,却一点没有落到他身边。
他眉眼的冷意还没有敛尽,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波动。
他冷冰冰地站在剑之上,指骨分明的手上还绕着她斩断的裙踞,让皎皎觉得像是被盯住的猎物。
黎倾皎站定,“阁下是何意。”
她一双圆眼睛盛着不忿的火气,心里暗想如果眼前人真要发现了息灵境,她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护住它。
祁淮之跳下剑与她对视,并未开口,他审视地看着她。
她身上气息很奇怪,不是普通的修士,也不像是凡人,倒像是魔族。
但是她分明与魔族截然不同,他历练十几年,从未见过气息如此复杂的人。
倒像是师尊曾经提起过的神秘种族。
“你究竟是什麽来历?”
黎倾皎瘪嘴,“真没礼貌,也不会先问我的名字,我才不会告诉你。”
祁淮之蹙起眉,正要开口就看见黎倾皎甜甜一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叫白月。”
她拔下发上的珠钗蓦地向祁淮之飞去,祁淮之自然早有提防,珠钗断裂之时黎倾皎早已逃之夭夭了。
他正待追上去,灵符一闪是师尊有召,他看了一眼女人逃走的方向,还是御剑飞回了仙宗。
黎倾皎故又折返,她终于从牛妖的心脏取出了息灵境。
息灵镜果然不同凡响,泛着金色的光辉,仿佛把人的魂魄也照了进去。
不枉她费此心机,黎倾皎珍惜地把它挂在自己的衣襟上。
火焰符咒燃烧,把洞xue烧毁殆尽後,黎倾皎哼着歌往夜色更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