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之灭掉了柴火,黎倾皎蹦蹦跳跳走了进来,“祁淮之,祁淮之!”
她的兔尾巴短短,耳朵竖起来,还没习惯这样走路,气喘吁吁地喊他。
祁淮之弯腰抱起她放在肩膀上,“白月姑娘,你怎麽又变成兔子了。”
黎倾皎趴着含糊不清地说,“可能是狐狸精的法术又恢复了吧,快走吧。”
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祁淮之很想问出口却怕引起她的警戒,他御剑而行,回到了客栈。
“大师兄,你回来了。”通飞尘一行人早就等在客栈门口,他急急问道。“那狐狸精呢?”
“逃走了,不过锁妖链还在他身上。”祁淮之道。
昨晚夜深露重,他独自在客房察觉到狐狸精的气息,留下一行字就离去了。
衆人难免沮丧,第一次下山历练竟然失败而归,宋娥看出衆人的神色,连忙劝道。
“不要苦着脸了,师弟师妹们,第一次难免手生,遇上的还是狠辣的精怪,一回生二回熟嘛,更何况锁妖链锁住了它,还怕寻不到他的踪迹吗?”
听见她轻柔的话声,通飞尘等人的脸色才好了些。
黎倾皎好奇的看着衆人里的宋娥,她好像与族群的女子不同,婉约又稳重,看着就很温柔,让她想起了母亲。
黎倾皎很喜欢她,立马从祁淮之身上跳进了她怀里。
“哎呦。”宋娥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环抱住了她,低头露出一个浅笑,“小兔子,你从哪里来的?”
黎倾皎理所当然地躺在她怀里,她自小在族群里没有人不喜欢她,都对她亲昵温柔,下了山她自也这样以为。
祁淮之感觉到肩头一轻,看着忘乎所以的黎倾皎抿住了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历来不喜于色,抑制住想把黎倾皎抱回来的想法,淡声开口。
“收徒大会已近,先回剑宗再做商议。”
黎倾皎跟着穿过云团,飘渺的山峰,凌厉的阵法,息灵镜果然不同凡响,连阵法也没有察觉。
她抱着宋娥的手指,好奇地往下瞧,然後才来到了剑宗。
剑宗一如其名,剑阵无数,中央是一把威风凛凛的巨剑,劈开了方向。
祁淮之从宋娥手里接过黎倾皎,黎倾皎依依不舍地看着宋娥离去的背影。
待衆人纷纷离去,祁淮之往虚元仙尊的大殿走去。
祁淮之掷出一张灵符,灵符闪动,这是情况紧急时使用的灵符。
片刻後紧紧关闭的门缓缓打开,祁淮之行了一礼擡步走了进去。
大殿上首坐着一个老者,他白发披散在身後,正是虚元仙尊,他正在闭目养神。
“师尊。”祁淮之抱着黎倾皎有些惶惑,他叙述了狐狸精心尖血的事,包括中毒的症状,虚元仙尊缓缓擡起头。
一点蓝色的光芒围绕在祁淮之身边,光芒消失後他开口。
“你预想的不错,这是一种情蛊,但你中的是朱砂蛊,已是百年来被封禁的东西。
“此蛊一旦发作,法力尽失,男子就如百虫撕咬,女子虽没有痛苦却头脑昏沉,会做出与以往不同的举动,除非两人亲近才可暂时消除。”
“至于破解之法麽,这狐狸精虽法力不强,但却是被养了百种蛊虫之躯,以蛊养蛊啊,就连为师也不知如何破解。”
他皱起眉,“这种狠毒的作法倒让我想起那个万妖之王。”
虚元仙尊看向祁淮之怀里的雪兔,一眼便看穿躯壳里是人的魂魄,他对上黎倾皎圆圆的眼睛,他竟一时怔愣在地。
这种神态与纯真,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个不可言说,柔和的女子,她是故人的孩子麽。
虚元仙尊忽略掉黎倾皎身上古怪的气息,古怪的来历,慈爱地笑了。
“你叫白月麽,暂且先安置在剑宗如何,我宗门自会竭尽全力找寻破解之法的。”
黎倾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的打算,剑宗三大仙尊实力都深不可测,万一看穿自己的来历与身份,诛杀自己就不妙了。
她一口咬在祁淮之的脖子上,在心里暗暗催促他离开。
祁淮之只得行礼匆匆离开了大殿。
“你为何要咬我,不是说才认识三天吗?白月姑娘,既不能成亲,男女自然授受不亲。”祁淮之摸着脖颈处湿。漉。漉的痕迹,收敛了神色。
黎倾皎乱七八糟地仰躺着,真的掏出来一把灵草啃,是刚刚宋娥给她的,灵草甜甜的,真的很好吃。
听见话声她坐直了身子,严肃地绷住了兔子脸。
她还在吃,边吃含糊不清地说。“你说的都对,可我现在只是一只兔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