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开玩笑,还说得很笨拙。
其实是他的灵石全都存起来,鲜少动用。
之前求遍灵丹妙药也无法挽回母亲的命,他可怜的灵石渐渐多了起来,没有再捉襟见肘的时刻。
“你真好,祁师兄。”黎倾皎挽着他的臂弯,撒娇。
这是一种对于兄长的模式,虽然她只有表兄。
但是由于他们亲密过,缱绻过,所以显得如此暧昧。
让祁淮之感觉到心跳,彼时上窜下跳的心魔噤声,丝丝缕缕的欢悦蔓延在心。
祁淮之却告诉自己这是同门之谊。
黎倾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慌忙松开了他。
她收到了许栖荣的问话,问她好些了没有。
黎倾皎心底一暖,连忙回应她。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两个人走出茶楼,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前走。
“我喜欢这种感觉。”黎倾皎话声清脆,弯起来眉眼。
她喜欢热闹,喜欢烟火气。
她突然觉得逃出雀翎城是正确的选择,之前的自己就像是被囚困在方寸之地的鸟,那是被假装的自由。
原来人世间有这麽多的喜怒哀乐,阴谋与诡计,她都一一领略到了。
更重要的是,她有了衆多好友,让她感觉到被在乎,这是和血缘不同的奇妙体会。
不过她必须隐藏好她的身份,不然一切都毁之一炬。
两个人堪堪出了城门。
黎倾皎上了剑,难免有些沮丧。
来来回回费劲心机,最後宝物还是落入他手,还是一个强敌。
两人折腾这一番才踏上回合欢宗的路,祁淮之向虚元仙尊传音,说明了情况。
“栖荣。”黎倾皎敲开许栖荣的房门,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许栖荣在练剑。
剑宗的宗旨便是勤勉,况且一日不碰剑难免会手生。
许栖荣剑锋似火,百转千回。
她横扫腿後负剑而立,一阵轻轻的鼓掌声响起。
黎倾皎笑眯眯走过来,身後跟着冷着一张脸的祁淮之。
“栖荣,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许栖荣一扬下巴,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我每天都有在练呢。”
“合欢宗可有什麽情况?”祁淮之微微颔首,然後问。
“没有什麽异常情况,”许栖荣摇摇头,无奈。“弟子们每天都很快乐,吃喝玩乐,进出宗门。”
“胭脂阁呢?”黎倾皎插嘴。
她更想问宋玉,但是又不肯直说。
“你还敢说!”许栖荣佯装怒道。“下午我去了一回,被当成了玩具一般。”
“在我脸上写写画画的,让人特别不适应。”
所以逃出来她立马把那些珠钗拔了,好看是好看的,但是非常累赘。
黎倾皎乐不可支,她嘴甜。“怪不得许大小姐今天又漂亮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