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情蛊发作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和他如此,而他鬼使神差地想,情蛊好像许久没发作了。
祁淮之默不作声靠她近了些,她的香气飘进鼻尖,像一张蛛网黏住了他,让他在蛛网里沉沦又挣扎不休。
大殿很快便到了。
黎倾皎清灵跳下剑,率先推开了殿门。
虚元仙尊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师尊,我们来了。”黎倾皎话声甜软,祁淮之跟着她走进来。
虚元仙尊脾性随意,私下里并不是很顾忌长幼尊卑的规矩,黎倾皎又嘴甜,自然就随她去了。
而祁淮之本人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他站定後弯腰行礼。
虚元仙尊道。“你们来瞧瞧这个。”
他从袖中拿出一面水镜来,闪耀着金色的光辉,黎倾皎差点以为它就是息灵镜了,她连忙喊了息灵镜一声。
好在息灵镜说话了,黎倾皎紧张的心才方安定下来。
祁淮之问。“这是什麽?”
虚元仙尊笑着点了一下水镜,它立刻泛起波漾来,“这是能看穿你内心的幻境,能否破镜全看自身了。”
“旁人帮不了忙,也无法知晓你内心在想什麽,如果你们能突破这个幻境,便可再上一层楼。”
黎倾皎的心思活泛起来,她连忙问。“那如果破不了呢?”
虚元仙尊回答。“那个人便会永生永世困在水镜中,再出来不得。”
他叹了口气。“这面水镜是我在药宗所得,我已经和另外两位仙尊商议过对策,至于这面镜子……”
他把水镜交到黎倾皎手中,声音沉沉。“等过了大典你们若想破镜便可一试,但切莫莽撞,修行看个人,想清楚了才行事。”
两人齐应声。“徒儿知晓了。”
虚元仙尊又与他们说了一些话和教导,大典在即,他问祁淮之准备得如何了,又问黎倾皎的修炼。
等出了大殿,天快亮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黎倾皎把玩着水镜,它如其名,如水一般。
能把人的整个面孔都照进去,波漾缓动,黎倾皎对上镜子中那泛起皱的脸,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冲动,想穿进水镜中。
黎倾皎一晃神,被忽略掉的息灵镜不乐意了,直嚷嚷。:“主人,难道你要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麽?”
它幽幽怨怨,旁边总是忍不住看她的祁淮之也发现了异状,握住她的柔软的臂膀。“黎师妹?”
黎倾皎被这麽一闹才回过神,她“啪”一声把水镜翻过来,话声惊疑不定。“方才这面水镜似乎想引诱我进去,我被魇住了。”
祁淮之蹙起眉头,把水镜拿过来。“师尊给我们这面镜子有何用意呢。”
他仔细端详着,水镜又安静地像一块普通的镜子,不见生息。
黎倾皎暂时歇了看宝贝的心思,扁着嘴让祁淮之把水镜拿走,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祁淮之有些好奇,问她怎麽了。
黎倾皎不满地白他一眼,又得重新算。
“我在算情蛊发作的日子啊,”她小声嘟囔。“之前都是很有规律的,如今却好几日推迟了。”
祁淮之颔首。
黎倾皎那双灵动的眼睛看过来,不满。“难道你就不担心大典的时候情蛊发作麽?”
她就心下很担忧,那简直要丢死人了,衆目睽睽之下她的神智又不清醒。
师兄和师妹暗地里亲密,还能自欺欺人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这种事怎麽能搬到明面上来。
黎倾皎想到这揪着花不放,心里更恨狐狸精了,她之前分明只是一个看戏的。
他想报复祁淮之就报复啊,还要拉着她下水,实在是可恶。
黎倾皎怒从心起,连带着看祁淮之也不顺眼。
祁淮之安慰她道。“无碍,我会准备好一切的。”
他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从她吻过来的那一天起,他在心底发下的誓言。
黎倾皎“哼”了一声,把花扔到他身上,“还有那狐狸精的线索吗,九尾……恨玉一直护着他。”
祁淮之为难地摇头,他精准把花接过来,放在了胸口。“他身为那妖王的练蛊之身,她自然舍不下他,不过大典之後必然能捉拿回来。”
前提是几个宗门之间真的团结一心的话,祁淮之按下心中隐隐的担忧,和黎倾皎说话。
黎倾皎也只好这样想,她裙摆摇摇,有时扑到祁淮之的衣角。
主人却丝毫不知,裙摆和衣角交缠,像他们之间的拥吻。
她去踩祁淮之的影子玩,她的影子拉长,叠在祁淮之的影子上,心里在思量下一个神器,好像是在雷泽宗。
祁淮之纵容地看着她,心底的温柔蜿蜒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