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袍弟子正在赏景,一股清香铺面而来,清灵的少女从他身边经过,晃晃一个背影。
他擡起眼,少女的香囊应声而掉。
“这位弟子,你的香囊掉了。”蓝白袍弯腰捡起,香囊中是清甜的芙蕖花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黎倾皎转过身,那如秋水一样的眼睛也晃荡,她露出甜笑来。“是你啊,你的伤好些了麽?”
真是得来不用费工夫,还是一个被救性命的熟面孔。
她唇边的笑更真了,梨涡浅浅。
蓝白袍正是白弟子,他名叫宁遂白。
他拿着香囊对上她的浅笑妍妍,竟是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好些了,一直未有机会多谢你,”他欲盖弥彰,“还有祁道友。”
上次他们去药宗,宁遂白去了别处吊命,未曾回宗门,不曾想竟在这里相遇了。
宁遂白心怦怦跳。
他上次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只听长脸弟子说是剑宗虚元仙尊两个弟子救了他,那女弟子生得雪肤花貌,清灵如水。
他心里感激不尽,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竟比描述得还要动人。
黎倾皎笑意盈盈,嘴上说不打紧。
既然你无以为报,那就拿琉璃塔来还吧。
衆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无法动手,黎倾皎眼光流转,附身接过香囊。
但是非常不巧,她会迷魂。
宁遂白感觉自己要冒烟了。
下一刻他就被冰雪浇化,他身子一抖,是祁淮之。
祁淮之气息也冰冷刺骨,他已在旁边看了许久,心里嫉妒得要命。
她身边的人如此多,多得让祁淮之生气。
偏生心魔还跳出来刺激他。“哪里都有你,皎皎都要觉得你跟鬼一样,阴魂不散了。”
心魔自己贪婪地看着黎倾皎,喜滋滋觉得自己是例外。
祁淮之看着表情沉下来的黎倾皎,眼睛里湿。漉。漉,他像冰块一样的脸,心里却在忍不住想。
如果她想,他可以一直黏着她,但是他嘴抿得死紧,不好意思开口。
也不想让她得意,免得得到了就不珍惜。
明明都亲密无间过,却不肯给他一个名分。
黎倾皎真的很想通通让他们滚。
幸好刚刚附身拿香囊的时候,法术奏效了,不然又要功亏一篑。
但是她不能,黎倾皎只好勉强笑。“这位就是祁师兄,他救得你。”
宁遂白感激不尽的话一碟子,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这位祁师兄好像看他不顺眼。
祁淮之忍住想让若冰剑出鞘的欲望,只沉默地点头。
黎倾皎把香囊别在腰间,话语敷衍了许多。“我还有事,白弟子,就先走了。”
大战在即,黎倾皎还未准备好要用的丹药,法术已经下好,不多时宁遂白便会来找她的。
黎倾皎眉眼弯弯看了他一眼,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种法术是雀翎族独有,非常奏效,但缺点是强大者或心念坚定的人不会奏效。
但是,黎倾皎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