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光中他没看见人影,却看见佩剑泛着棱棱的光,有一个刻字的花纹。
他怒火攻心,却不得不点xue对付锲而不舍的精怪。
黎倾皎灵活挡掉了攻击,那把沾了血的佩剑,被她放在了柳采春身上。
因为恨玉的咒法,柳采春有些力不从心,但出招狠辣至极,她正杀掉了一个精怪,丝毫没有发觉身上多了东西。
黎倾皎唤出清凝剑,心下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刻意让天机宗弟子看见了花纹。
大典时她偶然听到这位弟子明显好大喜功,还朝三暮四,容易发怒。
周围都是捧着他的人,他是天机宗一个仙尊的弟子,不仅恬不知耻,还到处骚扰女弟子。
最过分的是,连许栖荣也被他骚扰过,许栖荣烦不胜烦,提剑就要砍他,这位风流人物才罢休。
这种人闹起来才更热闹,更绝妙。
遥遥中,恨玉已杀了几个修士,她没有用武器,而是那尖利的爪子。
“滴答。”
鲜血一滴滴往下落,黎倾皎对上恨玉没有感情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非常危险,有种想逃走的欲望。
恨玉和祁淮之冷淡截然不同,黎倾皎想。
祁淮之的冷是因为性格使然,心肠也十分软,因为情蛊她几乎是拿捏九分。
而恨玉是因为失去了族群,至亲那种死寂的冷淡,甚至没有活下来的欲望。
但是她却一路走到了妖王这个位置,是因为复仇。
清凝剑出鞘,黎倾皎使出最後的绝招,因为恨玉已经慢慢向她走过来。
每走一步,恨玉身边的修士都会死,她踏着死亡的步调,接下了黎倾皎的攻击。
她只被伤到了臂膀,四周修士全部退避三舍,黎倾皎几乎是无处可逃。
但是黎倾皎没有动,她从恨玉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亲昵,况且她还有息灵镜和母亲的宝物。
“倾皎!”许栖荣和宋娥的声音那麽急切,扑过来想护住她,祁淮之却比她们更快。
寒意凌冽,他挡在黎倾皎身前,目光如此坚毅,他做好了万死的准备:“黎师妹,快走!”
黎倾皎一怔。
她心里泛起类似于感动的情绪,热得让她心尖发烫,祁淮之,为什麽对她这麽好。
而她总是在欺骗他,利用他。
恨玉手指微动,杀意蔓延,紧要关头黎倾皎脆声道。“我跟你走,不要伤害祁师兄。”
风吹得她的发有些凌乱,四周安静地死寂。
只听见她的话声,一字一句。“恨玉,我跟你走。”
恨玉有些讶然,她的声音干涩,像许久没有说过话。“你怎麽知道我想捉你回去,而不是要你的命呢?”
因为息灵镜。
黎倾皎梨涡浅浅,衆人的目光都望着她,她只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妖精。”
衆人虽听得不顺耳,却觉得这只是哄妖王的谎话,没有说话。
恨玉抿唇,别过了眼。